“你知道我把你的情况说出去,时浅渡在学校里会被人怎么看吗?你要是识相的话……”
“时浅渡?我以为你早去吃饭了呢,怎么还在这儿?”
时浅渡的论文导师走下楼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杨鸣新多少会顾忌老师的存在,“啧”了一声,冲何纾言比了个中指,笑得猥琐又张扬。
他转身离开,回头时用口型说道:你看着办吧!
时浅渡比较受学校和学界前辈的关注,他爸最近半年也一直在计划投资这方面的研究,他不能为所欲为,至少不能立刻对她怎么样,就算报复今天的事,也得算计算计。
但何纾言,他想尽快搞到手!
所以……
不管时浅渡帮何纾言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何纾言主动断了联系反过来找他,就足够了。
杨鸣新走了,时浅渡神色如常地跟导师打了招呼:“想避开高峰再去食堂,就在这聊了两句天。”
“行,那你们聊吧,我去食堂了。”导师摆摆手,“论文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讨论。”
“没问题,谢谢导师。”
送走了论文导师,楼道里就只剩下了她跟何纾言两人。
何纾言的胃又疼又恶心,难受得厉害。
他一手捂着肚子,视线闪躲,嘴唇蠕动两下。
杨鸣新的话,直白,刺耳,却是实话。
可能会有人喜欢他,但时浅渡不会。
她最多不过是,可怜他罢了。
像他这般名声狼藉的、看不见未来的人啊……
只能小心翼翼地仰望。
如果时浅渡知道了他的心思,肯定会觉得很恶心。
谁会希望自己被一个有性侵前科的人喜欢啊?
到时候,把他从家里赶出去,就连相处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万千思绪搅得脑子里一团混乱。
越是清晰地明白自己的感情,便越是自卑,越是唾弃自身。
何纾言推了推镜框,压下期待和欢喜,压下自厌和与自卑。
他脸上扬起跟平时没有差别的淡淡笑容,看向时浅渡,轻声开口:“我只把你当成以前的学生,没有那种感情,你别多想。”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
可随着解释的话说出口,心脏一点点地下坠,撕裂了一般剧痛。
他亲手扼死了才见苗头的感情。
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压根就不应该喜欢上自己的学生。
“我不会对你动歪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