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新那一家子就是块狗皮膏药,黏在身上没完没了,以后还可能疯狗一样攀咬时浅渡,如果不作出决断,那就没完没了了。
这种事,拖得越久越麻烦,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地想出解决的办法。
为了不让时浅渡被混蛋骚扰,也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为了犯罪做铺垫的事情,当然不能把她掺和进来。
她的人生,理应干干净净,辉煌无两。
于是他垂下眼眸,笑道:“不是,你别多想。”
时浅渡敛敛眉头,压根不接他的茬。
她声音冷下来,故意说得不好听:“怎么,老师是自愿去见他,跟他去酒店开房么?”
何纾言脸颊抽动一下,指尖又开始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应下来,在走上犯罪的路之前,彻底地划开界限。
可他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时浅渡第一次跟他说这么不客气的话。
她会很失望很失望吧。
后悔帮了他,觉得他活该。
好难受。
心里仿佛有什么被硬生生地碾碎。
难受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样的话……”时浅渡见他沉默,语调平直地转身说道,“别把什么病带回家里就行。”
“……!”
何纾言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的,他没病,也永远不会乱搞染上那些。
他是干净的。
“不是,我现在只想想办法养活自己,没想过别的。”他轻声解释,“我跟杨鸣新从来都……”
没有发生过什么啊!
可他过去六年里,跟无数人说,他没碰过自己的学生,他不喜欢男人,却从来没有人相信他。
越描越黑,人们都觉得,他是急于为自己脱罪,想要掩盖罪行,才会这么说。
反而又被人扣了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帽子。
抓住时浅渡手腕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何纾言抿抿嘴唇,恢复了他的分寸感,硬生生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说:“他是给我发了短信,如果我不去见他,他就要对你不利。毕竟是由我而起的事情,我不能连累你。”
他自嘲地扯扯嘴角。
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麻烦里,想自己了结,又不想看时浅渡对他失望。
总是说“不能麻烦你”、“不能连累你”,但次次不落。
真是个心思卑劣又没用的大人啊。
他对自己挺失望的。
何纾言深吸一口气,平定情绪,也暗自下定决心。
他安慰道:“我只是跟他见一面,看看能不能有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你别多想,也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