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跪坐在沙发上半晌,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
又叹了一声。
她觉得这个老男人克她。
好吧,先给他上药。
“我抱你去你房间吧。”
她用力,把何纾言抱起来,稳步来到次卧,把他轻轻放在床铺上。
何纾言就听话地任凭她抱住,不惊讶也不慌乱,没有任何阻力。
不像上次想抱他回屋睡觉时似的,突然醒过来狠狠地吼她。
这么看来,还真进步了不少。
何纾言现在对她几乎没有抵触。
时浅渡坐在床边,拿出药膏。
“老师,我这就给您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何纾言顺从地躺在床上,温声答:“好,辛苦你了。”
他停顿片刻,抬起手,小心地把自己的睡衣往上拉扯了一点儿,刚好露出烫伤。
“我自己撩。”
时浅渡被逗得笑了一声。
行吧,还记得这个。
这老男人喝醉之后,思维断断续续的,没什么逻辑,想一出是一出,突然撩她一下,又突然拒绝她说起别的事去……
可爱是可爱,但对她也太不友好了。
她颇为凶恶地瞪了何纾言一眼。
“怎么还抠抠搜搜的,多撩开一点。”
何纾言早就没再哭了,只不过眼睛肿了一小圈。
他用红扑扑的眼,安静地望着时浅渡,问:“你想看?”
可恶,又来了。
这是随便问问,还是故意撩她?!
怎么就……总能蛊到她呢?
时浅渡磨牙。
她实在是被气笑了,扯着嗓子来了句荤话:“我想草你。”
“……”
何纾言躺在原地没动,讷讷地看她半晌,肉眼可见的从脖颈直接红到了脑瓜顶。
他轻咳一声,别开了脸,赧然道:“你小声点。”
停顿半晌,他又眼神暗淡地补充了一句。
“别总是拿老师开玩笑,老师……会当真的。”
时浅渡又一次被蛊,喉咙滚了滚。
实在是太想……啧。
先抹完药。
先抹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