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的手腕被人握住。
何纾言直直地看她:“我们回家,好吗?”
他的手指在颤抖,说不好究竟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好,走吧。”
时浅渡把购物车甩到一旁,揽住何纾言的腰,捂住他的耳朵,带他冲破了居民的声讨重围。
她厉声呵道:“都让开!那篇公众号上有些内容已经涉嫌造谣,都慎言!”
“哎呀,你这个大学生怎么还不听劝呢?”
“读书读傻了吧!”
时浅渡带人一路回到了小区里,来来往往的行人们不同于逛超市的顾客,全都步履匆忙,只偶尔有人多看他们两眼。
她眉头拧着,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出门前刚说起这事,结果刚出门几分钟就被堵回来了……
她连东西都没来得及买,太可恶了。
不爽的心情,在杨鸣新从单元门前跳出来堵住两人的路时,飙升到了顶峰。
眼下青黑的青年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至少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扯扯嘴角:“何纾言,老子送你的大礼收到了?”
时浅渡轻蔑地挑了下眉头:“杨鸣新?你真行,都摸到这儿来了?”
“你一边去,老子今天没什么话跟你说!”
杨鸣新身边的保镖越来越多,又是看医生又是吃药,他好不容易才从家里的严防死守中跑出来。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父母的人带回去,所以时间紧急。
他神色狠厉地看向何纾言,气势汹汹,一字一顿地恶狠狠道:“何纾言,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那种小把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最好马上给老子我把恶作剧停下来,再好好赔礼道歉,求老子绕了你,不然,哼哼……我跟你说,今天的只是开场戏,老子让你在帝都城里待不下去!时浅渡也会身败名裂,跟你那时候一样!”
前面那么多话,何纾言全都不放在心上。
听到杨鸣新提起时浅渡,他眉角一抽,眼底顿时冒出怒意。
“呵,你从前污蔑我成这样,这次又要污蔑我什么?又要污蔑时浅渡什么?”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杨鸣新的衣领,“你除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
杨鸣新脑海里闪过几幕黑影站在床头的场景,肩膀一抖,背脊上顿时全是冷汗。
他的记忆和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被恐惧逼得精神都要崩溃了。
也就是现在明日当空,才不至于显得太过紧张。
他也反手抓住何纾言的衣领:“你他妈装什么装,难道夜里那个黑影不是你找人装神弄鬼的吗?是诅咒还是什么玩意?要说下三滥,还是你更下三滥一点吧!”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杨鸣新,你故意找茬也要有个限度!”
何纾言松开杨鸣新的衣领,狠狠地推了一把。
他平复几秒钟情绪,拍了拍被抓出了褶皱的大衣。
镜片后的双眼里埋藏着滔天怒意。
杨鸣新自诩是了解何纾言的。
正因为如此,看到他脸上认真的表情,有些懵。
看起来,他是真的不知情。
难道真的不是何纾言在背后搞鬼?
时浅渡把自家老男人往后挡了挡,亲昵地揽住了他的腰。
她轻嗤一声:“杨鸣新,你说的那种伪科学未免太可笑了吧,少在我面前逼逼赖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