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兴致不高:“老师不想动。”
老男人撒起娇来怎么这么娇啊。
难道接个电话的事,还要她哄着去吗?
时浅渡觉得好笑,把他的短发揉的一团乱。
她低声哄道:“老师,您总不能一直赖在我身上吧?”
“……”
何纾言避开眼。
如果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反而很想一直赖下去。
他缓缓吸了口气,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直起身子,推了推镜框。
从床头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以前同事的打来的。
同事,也就是过去在同一所高中教书的老师。
当年出事的时候,很多人都把他的联系方式删除了,就算没删除,也是躺列了。
总之从出事到现在出狱,没有任何一个同事联系过他。
直到现在。
这应该是看到了杨鸣新的微博直播,所以开始“可怜他”,或者“感到内疚”了?
他不需要。
既然断了联系,那便断了吧。
于是他没有接通这出电话,而是直接挂断了。
时浅渡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她笑道:“不接?”
“嗯,以前的同事,不接了。”
何纾言说完,把手机放在一旁。
他没再躺下休息,而是正式起床,打算去洗漱。
手机又响了一下。
刚才打来电话的人,发了条消息。
【纾言,我们都在热搜上看到杨鸣新的事了,现在在网上发酵的挺厉害的,学校和教育局也都看见了,上面很重视,已经紧急发声明说要重新调查那件事了,学校领导想跟你联系一下,表示表示慰问,顺便问一些问题,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不然给我个手机号吧,行吗?】
何纾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尽管知道这件事闹得大,他必然得面对司法部门的一些询问,但他不想太过影响自己的生活。
最好能减少一些打扰。
调查事件有政府部门呢,跟学校没什么说的。
他本来不想再重新跟学校打交道,但转念一想……
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
除去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寒暄客套。
他不需要了。
时浅渡没说什么,只在一旁看着他。
老男人早就是个经过事的成年人了,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
她没必要、也不愿意过多地对他“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