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可以用些小计俩嘛。
她浮在泥沙遍地的河底,能见度极低,几乎看不清任何情况。
但只要知道那些百姓在哪边堤岸就足够了。
她垂眸,拇指往上一顶,刀刃出鞘一寸。
漆黑的长刀在河底如游龙一般画了几个饱满漂亮的圆环,黑金色的光芒散发而出。
河底深处的水流不规则地涌动起来,下一刻,猛地喷发而出。
河水高高地涌出堤岸几十米!
老百姓们哪里见到过这样高的水流。
这下,纷纷吓得屁滚尿流。
“快跑啊!洪水又来了!”
曲泽觉得,可以借此大浪来惩罚告诫“认错河神”的人类。
可是,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兴风作浪!
那股力量是什么?
感觉不是那个地方神的神力,但……
人类也决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吧?
他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没入了深深的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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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浅渡,早已经快曲泽一步,把深度昏厥的神明带回了那座破败的神庙。
脚尖刚刚点地,她就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地方……太呛了。
到处都是尘土和蛛网,显然不是适合人呆的地方,小偷看见都得直摇头。
神不知道这位神明大人是怎么独自在这里度过数百年之久的。
可是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气温很低,地上全都湿漉漉的,也不适合伤者久待。
即便这个伤者是位神明。
她掩住口鼻,将手掌合拢,又猛地张开。
一股染着暗金色光芒的骤风由掌心向四周扩散,瞬间吹散了无数灰尘。
几件废弃的祭拜用品被风吹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头顶的横梁本就摇摇欲坠,经过刚才的动静,从空中直愣愣地砸了下来!
时浅渡只需轻轻挥手,就能把那块腐朽的木头弄得稀碎。
可在她动作之前,虚弱的神明睁开双眼,转瞬间揽住她的肩膀。
漂亮的淡金色光芒闪过,改变了衡量坠落的轨迹,轰然砸在两人身侧。
尘土飞扬,时浅渡又咳嗽几声。
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臂虚虚揽在她腰间,温柔而有礼;
而她的额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肌肤相触的地方,是温热的。
原来神明的身上,是这样的温度。
“咳咳……”
神明咳了几声。
唇角的血滴滴答答落在白净的衣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