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潜意识的臆想,想出了一堆没有存在过的、莫名其妙的对话?
而且她还看不见梦里另外一个人的脸。
就跟一直潜伏在另一个人身后一样,直视着男人。
她按了两下太阳穴。
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神明的黑眸黑发。
她不过就是午休了一会儿,祂……
“……?”
她挑起眉头,立刻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神明不语。
修长的手掌伸出,掌心里金光一闪,便出现了一根草绳。
祂用草绳将自己的长发束在身后,把那张冷清漂亮的面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你昨天说起侍奉神明,我就想,我可以以侍者的身份出现在子民面前。”祂手指一勾,便将墨色的长发勾到自己面前,“这样就不会被怀疑了吧。”
“……”
神明的气质冷清矜贵,纵是高门公子也远不可及。
无论黑发还是金发,都不能改变这点。
可时浅渡就是觉得,黑发的神明比金发时逊色多了。
她神色莫名:“你要面对面地跟人们接触?”
她完全不能理解。
祂明明知道、也亲身体会过人类的善变和冷血,为什么还愿意亲自掺和到复杂的现实中?
祂本可以远离人类,只在人类遭受灾难时,才施以援手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祂爱祂的子民吗?
“嗯。”神明应声,并没有隐瞒她,“以前我像所有神明一样从不出现在人类面前,怕影响他们的生活,但遇见你之后,才发现与人交流是一件很愉悦的事。这样既不会影响大家,还可以深入子民的生活,了解大家的真实情况。”
得,合着还是她让神明做出这种决定了。
时浅渡蹙蹙眉头。
她本来是想,自己扮做忠诚侍奉神明的信徒,煽动人们信奉祂的。
唬住蒙昧中的百姓、扩大神明的影响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但如果让神明自己站出来与人类交流……
不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
“怎么了?”
神明了解子民的一切情绪。
时浅渡的情绪没有强烈到让祂听见心中所想,但祂能察觉到那层不满。
“你很不满,很不悦。”
“称不上不满。”时浅渡笑了一声,否认神明的“指控”,“可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绝对的拥护你,有时候他们会像昨天晚上一样,发生一些很失控、很恶劣的事情。”
“你绝对的……拥护我。”
神明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眸直视着她。
没回应其他的,只重复了这一句话。
时浅渡不假思索:“当然,我说过几次了嘛,你保护他们,我守护你。”
而且,她不是已经能让神明从她身上获取力量了嘛。
现在祂总该不会再觉得她是在说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