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又点了点头:“自然。”
淦。
时浅渡眯起眼:“那我呢?”
神明闻言,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淡淡宽纵的笑意。
她又有些不悦了,是不希望祂离开吗?
“你刚刚不是说,有了柔软的床铺,就不需要我了吗?”
神明嗓音淡淡,却莫名有一股调侃的意味。
听着像是在故意茬她。
“……”
忘了这茬了。
时浅渡耍赖似的卷过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改口:“我又需要了,你怎么办?”
神明无声地坐在床边,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扫过她的脸颊。
祂伸手,轻轻遮住了时浅渡的眼睛,让她陷入黑暗。
“除了你,再没有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了。”祂避开了时浅渡的问题,转而在夜色中轻声说道,“时间门不早了,你睡吧。”
时浅渡继续追问:“这算是给出选择了吗?”
她把男人的手挪到一旁,去看祂的脸。
神明往烛火的方向一睨,火光便悄声熄灭,支起的窗也随之落下,发出“咚”的一声响。
房间门彻底陷入黑暗,瞪大眼睛也看不清彼此。
只能凭借薄薄的温度,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祂撩起被角,在时浅渡脖颈旁边掖了掖。
“这几天辛苦了,休息吧。”
“避而不答,那就是默认了。”时浅渡故意笑话祂,眉梢懒洋洋地挑起,“没想到神明大人这么胆小,一个问题而已,都这样躲躲闪闪的。”
“……”
神明薄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以前未曾与子民交流过,如今除了时浅渡也不曾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
面对未知,因人类而生的祂,也如同人类一样有所迟疑。
时浅渡见祂仍是不答,脸上的笑容渐渐往下落。
这些天中,她有过不悦,有过不爽,但这样拉下脸来还是第一次。
她冷脸的时候,表情沉沉,很是吓人。
好在此时房中黑暗,无法用眼睛看到彼此的模样。
“我救了你,帮你击败河神,帮你重新获得了百姓的信仰……”
是她救了神明,那些百姓也是因为她,连带着获救,难道她不应该是跟其他人相比与众不同的存在吗?
“绝对的平等”真是让人心生厌恶。
贡献者和索取者、聪慧者和愚笨者、勤奋者和懒惰者,最后得到完全一样的待遇……
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这么看来,平等和公平倒是天生相悖的两个词了。
她讨厌神明把数以万计的子民放在她前面。
或者说,讨厌祂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