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明白,身为神明就是不偏不倚的,但她还是讨厌。
“所以跟其他人有不一样的待遇,理所应当。”她勾住神明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你不应该对我比旁人更好吗?”
神明与她距离极近,能感觉到彼此匀称的呼吸。
叠裳宽松柔软,这么一拽,黑暗中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微凉。
祂没生气,也没有动作,任凭时浅渡拽着自己的衣裳。
祂薄唇轻抿,片刻后,说:“可……你不是从来都不需要我吗?”
“……”
祂的声音淡淡,不带任何的情绪。
却莫名让时浅渡听出一点儿廖寂之感。
不知怎的,她心中闷闷的,有些烦躁。
不是以前那种心软或者心酸,就只是……烦闷。
是啊,她无需求神问佛,就能过的很好。
她根本就不需要眼前的神明。
方才的理直气壮收敛回去,她扯扯唇角:“倒是我道德绑架了。”
她松开男人的衣领,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祂盖好被子。
“反正只是动动手指头完成任务罢了。”
神明的睫毛轻颤了颤。
祂蹲在床前没动,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落在她的背影上。
半晌,眼眸垂落。
……
“你醒了。”
时浅渡刚睁开双眼,就听到了神明冷清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恢复黑发黑眸的男人立在窗前,静静地回头望她。
漆黑的眼珠失去了金色的自带的亲和感,显得更加冰凉了。
她这才恍然想起,昨天祂,是特意为她化回金发金眸的。
结果还被她给凶了。
“方才有人送来了洗漱水和早饭。”
神明将桌上的东西往前推了一点儿,给她示意。
时浅渡没说话,来到桌前洗漱。
木盆中的水还是温的。
她垂首,撩起温水洒在脸上。
神明抬起胳膊,手指撩起她额前垂下的长发,轻轻勾到耳后,以防被水浸湿。
面色再是冷清,也掩盖不住祂温柔的本性。
贴心,又面面俱到。
时浅渡喜欢祂的温柔,也喜欢被祂包容的感觉,只是……
她拍开了神明的微凉的手指。
“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好。”
湿润的指头一弹,有些许水花溅到祂的宽袍上。
她眼角微扬,侧头睨视祂,半开玩笑地说:“小心我哪天铁了心独占您神明大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