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母亲还在低声咒骂,这次是冲着中间的女人:“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可惜,这种咒骂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女人眼珠微转,并不愤怒,反而露出显而易见的嘲弄。
“这种能力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么,有了能力不运用多可惜啊。”
“他又死不了,就连健康程度都不会受到半点影响,你着急什么呢?”
“多疼几次,早晚就能习惯了啊,真矫情。”
她翘起一郎腿,姿态慵懒。
唇角弯弯,笑得灿烂,却更显得恶劣。
“这种话,不是你们常对我说的么?”
这一系列疯狂又血腥的场景,对时浅渡而言,像是身处其中,又像是在看电影的画面;好像近在眼前,又好像离她好远好远,怎么都无法摸到。
奇幻般的斑斓色彩在眼前流动,是时空的边界,是梦境的再现。
她始终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有些扭曲。
清晰又混沌。
像是个漫长又混乱的清醒梦。
这回朦朦胧胧的,有点儿黑。
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是禁域里的男人。
他跟与她厮杀战斗时的模样很像。
半长的发,柔和的眉眼,精致的鼻梁,丰润的唇。
这是一张柔美的脸,有种男女莫辨的美感。
只是,他的嘴唇轻轻勾着,神色有些莫名。
眼眸微微低垂,似乎在看着什么。
正好看着时浅渡的视角方向。
在看什么?
男人的眼睛缓慢地眯起了,莫名有一股摧残的暴虐感从他满是温柔的眼底透出。
他伸出一只手。
就在这时,有一双白白胖胖的婴儿般的小手伸出来。
轻轻地抱住了他的手腕,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男人一怔。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不知道是不是时浅渡的错觉,她好像看到男人的眼眶红了一瞬。
不得不说,那样一张漂亮的面容,眼角泛红时异常动人。
他像是见了什么从没见过的、不应该见的、又或者说不能拥有的美好,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那对抱住自己的小胖手,看了好久。
半晌,红润的嘴唇再次勾起漂亮的弧度。
他笑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柔美之感,好看的不像话。
这时任务对象的过去么?
需要她穿到这男人黑化前的十年之前?
她想多观察观察情况,便将她能看到的画面中的细节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