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好笑道:“行,把我的床借给你睡。”
她将消瘦的男人带到床上,给他盖上一层薄被。
才把被角掖好,谈若便又掀开了。
他把自己身边留出一个空挡,轻轻地拍了拍。
桃花眼直勾勾地看她,露出了缱绻的期待。
时浅渡重新把被角掖上:“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不怕你对我动手动脚。”
谈若突然开口。
他又冲时浅渡眨了眨眼睛,等她上来。
“呵。”
时浅渡先是一怔,继而轻笑出声。
若真是喜欢她,对她抱有男女之情,又怎么会在说出这种话时,只有浮于表面的暧昧和似勾似引的蛊惑,却没有情欲呢?
她rua了下男人的脑袋:“好好休息。”
“你就那么嫌弃我么?”谈若侧躺在床上,眼中的情绪愈发浓烈偏执,“你愿意与那么多人同床共枕,却不愿在我身边留下一时半刻,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哪里做的不好?”时浅渡捂住他的眼睛,“该休息的时候非不休息,太不听话了。”
谈若明白她一向喜欢听话的人,便敛敛眉头,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可我才离开那鬼地方,怎么可能立刻睡得着。”
他是有心机的,咬字时加重了“鬼地方”三个字。
自然而然地勾起对方心中的怜惜感。
时浅渡觉得也有道理,好不容易从无边无际的白色中离开,看见什么都得是新鲜的。
她没再催促男人好好休息,而是道:“那你……跟我说说你母亲?”
“……”
谈若没立刻应声。
还以为时浅渡会哄他一句“那我陪你休息”之类的。
真就是连哄句好话都不愿意么?
他与小世界里那些人,究竟差在哪里?
他不明白,也不甘心。
他喜欢她那么长时间门,一直在心中念着她,年复一年地到了现在……终于等到了她来,可结果怎么就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呢。
心心念念了数年的人,如今就在身边没错。
可是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么?
没有,根本没有。
男人睁着眼睛,与她无言地对视。
不自觉地从那双眼中流露出一种受伤的情绪。
就那么红着眼睛看她。
神情淡淡,无声无息。
却也执着倔强,好似非要分出个胜负。
两人对视半晌,终是谈若先示了弱。
他心知时浅渡最不吃硬的,就以退为进地垂下眼眸来。
卷翘的睫毛轻盈地呼扇几下,使得眼底的神色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