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把男人的小动作小心思全都看在眼里,如他所愿地轻松笑了起来。
气氛不再僵持,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
“我无意提起这事让你难过。”她敛起笑意,温声说,“只是,既然知道你母亲是因为我而被错杀,我自然不会当做无事发生,想多了解一些,替她讨回公道。”
“不是因你被错杀,更不是你的错。”谈若摇头否认,“你不用有压力。”
一切的根源,无非是贪婪罢了。
正是主神他自己,亲手推动的这一切啊。
主神全知全能,这一点儿也没错。
“我能有什么压力。”
时浅渡怎么可能把别人手上的人命算在自己头上。
她一脸“你真笨”的表情看向谈若:“我的意思是,会帮你报仇。”
“……”
谈若微怔,很快收回视线。
他知道,时浅渡必定会为他报仇。
“我母亲,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起母亲,他的本能是变得沉默,话比平日里都要少很多。
可太多年过去了,那股难过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早就不记得了。
除去知道当时是“难过的”,他心间门只剩下了恨。
对那个人的恨。
靠着恨意的支撑,他活过了好多年。
再后来,就遇见时浅渡了。
“只能说母亲死于一个可笑的预言,仅此而已。”
他说起这话时,语气很平静,轻轻柔柔的。
眼眸瞌上又张开,笑中藏恨。
“在许多人的眼里,权力与不朽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要,是吧?”
时浅渡半靠半倚地坐在床边,有几分悠闲:“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确实有人推崇权力与不朽,但这两样对于我来说,就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兴趣。”谈若捉住她的手掌,“你看重什么呢?”
他的目光黏在那张距他不过几寸距离的脸庞上。
可他不等时浅渡答话,便笑了笑,自嘲般轻轻柔柔地摇了摇头。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说罢,他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时浅渡。
还用被子将自己盖严实了。
“反正也不会是我。”
时浅渡是个聪明人,别管是阴阳还是绿茶,总归不会逃过她的法眼。
她一眼就能看穿男人茶里茶气的发言,但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有两分可爱。
于是只轻笑了笑,没说话。
她靠在床头,手指帮忙掩了掩被角。
几下后,便没再继续动作了。
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背对着自己的清瘦男人。
他身量修长匀称,就是有些瘦了,看着不似那么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