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想开口,被时浅渡拦下了。
“今天我有点儿事,就先离开了,大家吃好喝好,账都算在我头上。”
萧谈把她带到了隔壁的雅间。
才一关门,他便按住了时浅渡的肩膀。
漂亮的桃花眼中浮出血丝,眼眶透出一股病恹恹的红。
他死死地盯住眼前的脸,半晌,婉转地低笑一声。
“大小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了么?”
男人刚来时看起来气极了,但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任谁过来,都听不出他生气。
时浅渡扒开他抓在肩膀上的手指:“我知道,但我事情那么多,总要一件件地办。”
“……”
萧谈抿了抿嘴唇。
他考取了功名,获得了赏赐,他心心念念地想见她……
可时浅渡呢,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只是被排在后面的那个人。
“是,事情要一件件地办,可大小姐与人聚会便罢了,为什么还有男侍在你身边斟酒?年轻貌美的,还未开春,穿得倒是凉爽……”
说话间,妒忌在心底喷薄。
他都不曾在时浅渡面前穿得那样清凉呢。
时浅渡好笑地说:“那是别人带来送给我的,最多是帮我斟酒,说几句讨巧的话,笑看两眼,逢场作戏罢了。”
萧谈的脸颊微微抽动一下,神色莫名。
“大小姐很喜欢逢场作戏么?”
不管是帮他还是碰他,又或是那天在钱庄里抚摸他的嘴唇……
或许对她来说,都只是不值一提的逢场作戏?
他心口生疼。
他不甘心。
于是,他勾起了唇角:“大小姐不是还想借我加官进爵,扶持自家的生意么?这个态度对我,就不怕我演上一出农夫与蛇,让大小姐你……没了萧家,又没了时家?”
男人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眼睛弯弯的,灿如暖阳。
但就是这毫无攻击力的笑容,诡谲得厉害,潜藏着毁灭的疯狂。
就像是被毒蛇缠绕在身上,使人动惮不得。
时浅渡却不以为然。
她盯着男人红扑扑的眼睛,思绪自然而然地跳转。
跳转到那个被男人勾出别样欲念的夜晚。
彼时,他眼底盛着旖旎,用湿濡的舌轻舐她的手指,一颦一笑皆是勾引。
被扣住命门,白净的脸上便染了绯红,手指抓住枕头,越来越紧。
他胸膛浮动。
他喘息,发出好听的哼声。
真叫她喜欢。
活了二十多年,她才知道,原来她喜欢瞧男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