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有多少色心?
到底是对这等事,有多期待?
如此这般……
那更是瞧不上一个阉人了吧。
越想,就越是悲哀愤怒。
他唇畔的笑意愈发的温柔诡异了。
某种汹涌的恨意与爱意纠缠在一起,在心脏上破口而出,涌出肮脏的浓水。
又不是只有男人那脏东西才能叫人快乐。
他是个阉人没差,但他见多识广,懂得足够多啊。
他也能叫小皇帝快乐。
有手有口,又懂得伺候人,不比那些个世家子弟强多了?
谈若上前一步,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时浅渡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暧昧地抚弄。
他漫不经心地轻笑道:“女子初次难免不适,不如……”
他垂首,贴近小皇帝的耳廓。
阴柔的笑声低低响起。
“臣有些功夫还是拿得出手的,不若今日先帮陛下适应一番?”
谈若一向说一不二。
他决定的事,少有改变。
既然打算要了小皇帝的身子,便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反正他的心是黑的,一直都是。
他强硬地抓住时浅渡的手腕,却在听见她开口时僵住了身子——
“原来谈大人伺候女子的功夫了得啊,看来经验颇丰。”
他全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脸色霎时苍白。
他被轻而易举地伤得遍体鳞伤。
那懒洋洋又带着笑意的调侃之言,听不出是嘲弄还是感叹。
但从语境来看,怎么都不可能是后者吧。
他突然觉得身子骨直发软。
他变得软弱。
有几刻,他真想说他也是干净的,不是随便之人。
他从一个苦役太监往上爬,不是凭借着一张漂亮的脸一朝一夕就成了的。
他没走过捷径。
他只给过陛下一人。
稀里糊涂,却又心甘情愿地……给了陛下。
但这一切,没能说出口。
他是掌权者,小皇帝只是傀儡,他不能示弱,不能开了这走向覆灭的先例。
一旦示弱,等他的就只有被人拿捏和……死亡。
他不能做先动感情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