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珠落在衣服上,湿润了衣料。
他哭了。
泪珠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不用上妆,就拥有了天然眼尾红。
他暗恋了时总好久,没想到会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结束。
真想保持着最好的清高的模样分开啊。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他真的不想离开时总,又忍受不了日复一日的嫉妒。
越嫉妒就越自卑,越自卑就越嫉妒。
这已经成了一种无解的恶性循环,他可能注定没办法体面地跟时总分开吧。
“时总,我好嫉妒那些能与您亲近的人。”
“我不想离开您。”
“但真的……每次都好难受。”
“往后让我陪您吧。”
“我不要钱,还随叫随到,不会去陪别人。”
男人絮絮叨叨地说,声音又低又柔,带着细碎的哭腔。
他真的是脸都不要了,发了疯一般祈求。
心脏上终于被豁出了个口子,积压了太久的喜欢、嫉妒和自卑破蛹而出。
情绪已经推到顶峰,动作却是相反的极度温柔,半点也不舍得伤她。
“自从辍学入了这行,我觉得这种工作对不起对象,所以从来没交过女朋友,身子特别干净,没有叫任何人碰过,更不会有什么病症……”
“噢,雏儿?”
时浅渡似笑非笑地低哼了一声。
她捏住男人的后颈,让他直起腰,与自己对视。
她瞧见了那双水雾迷离的桃花眼。
漂亮是真的漂亮,还莫名有种凌虐的美感。
“是。”
谈若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像是个笑话。
正常人谁会相信啊,一个数年中陪过不知道多少客户的人……
他又想发笑了。
真不知道他在时总面前已经成了个什么形象。
“时总,您要不……”他破罐子破摔地低笑,暗红的眼好似真的疯了,“亲自查验查验?”
时浅渡翘起一郎腿,恶劣地歪了歪头。
“那——”她拉长尾音,“你脱吧。”
“……”
谈若脑子里很乱。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若真脱了,会是个什么结局。
无非是更多的羞辱,半点颜面都不剩下了。
“您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儿……”
他与那双沉静的眼对视,收回了话语。
他蹭蹭眼角的水珠,垂眼解开领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