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谈若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闷。
说不出的难受。
水珠在眼眶里打转,时不时地就落下一颗。
可即便是此时,他也不敢用身上的西装蹭一下眼角,不敢让可能染了化妆品的眼泪掉落在衣服上,因为太贵了,他就这么一身配得上时总的皮。
脱了,他就更什么都不是了。
时总以前对他不是这样的。
他委屈极了。
但又觉得自己活该。
他小心翼翼地脱掉外套,认真地叠好放在沙发上。
接着是领带。
他明白,其实他可以不用忍受这些,转身就走的。
可是他更明白,走了就再也没法回来了。
他没得选。
他不想离开时总。
当他是疯了也好,有病也罢。
总之这是他的选择。
“算了。”
时浅渡突然打断了他。
他手指一顿,接着,用更快的速度开始解扣子。
时总是想故意羞辱他,让他知难而退吗?
看他可以忍受,就叫停了。
时总就那么的……看不上他吗?
“谈若,算了。”
谈若闭着眼睛抿了抿嘴唇。
泪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仰头,沉默几秒,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时浅渡面前。
他红着眼,脸上的笑异常压抑哀戚。
“我听您的,恬不知耻地脱都不行吗?”
“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要脸?特别的恶心?”
谈若看着那张令他眷恋无比的脸,垂下眉眼,痴痴地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这番就像是古装电视剧里那些被冷落的、歇斯底里的妇人。
明知道没有机会,也不会得到垂爱,却任凭自己沦落。
他木然地从沙发上拿起领带和外套。
“对不起,我知道了。”
他刚转身迈出一步,又飞快地回过身,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回马枪。
速度很快,手掌直接按在了时浅渡身后的沙发背上。
他勾起殷红的嘴唇,眼底尽是缠绵狠戾的阴霾。
他想压低嗓音说,要不您报警吧,我可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来。
可他做不出来伤害时浅渡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