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无修为,就是找人的法子都没有。
只能等她回来。
一天一天又一天地等。
他想,如果渡儿都不要他了……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没了她,他就只剩下残破病弱的身体,和无尽的恨。
他想她了。
特别想。
想被她抱在怀里,还想亲吻她的嘴唇。
想做一切压抑了上百年的事。
等她一回来,他就用上自己所有的力气把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上一遍。
之后,就是死,他也可以瞑目了。
暗红的桃花眼底冒出病态而决绝的笑意。
他似是想到疯魔了。
可她怎么还不回来啊?
心里的疼早已超越身体上的虚弱不适。
谈若翻来覆去,实在无法入眠——
他已经这样有些日子了,夜里想人想得心脏发疼,睡不着觉,硬生生熬到天亮才渐渐入睡。
他撑起虚弱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拂入房中。
他怔住,鼻尖顿时一酸。
渡儿没有把他丢下。
“师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时浅渡半夜回来,本想偷偷地看望师父一眼。
没想到,却发现谈若坐在床边。
她轻盈地落到师父身前,目光一扫,就皱起了眉头:“师父,您怎么比我走时还瘦了?我不是叫人好生照顾您么,难道他没有上心?”
谈若没有立刻说话,在熹微的光亮中,直直地看着时浅渡。
眼尾染上薄红,给冷清平和的面容徒增一股脆弱。
他低声开口:“师父以为你不要师父了。”
总是柔和的嗓音多了一丝沙哑。
更叫人心疼了。
不知是夜晚的风太过旖旎,还是师父的眸光太过诱人。
时浅渡心下一软,半跪在床铺前,拥上谈若的腰。
男人瘦的几乎只剩一把骨头了,比她离开时要硌手一些。
他的腰那么细,几乎不盈一握。
从前那么强大的师父,如今没了仙骨与修为,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着实让人心疼。
她叹:“您永远是我的师父,我怎么会不要您了呢?我是听说一种上古灵草能对您大有裨益,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寻找,没能尽快回来,好不容易寻到之后,发现它与凶煞相伴相生,废了一些力气才成功取到,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为您用它炼制丹药。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这么长时间了。”
丰润的嘴唇在亲在时浅渡脖颈间的前一秒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