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渡儿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安抚他这个废人。
可转念一想,至少她愿意安抚他,不是么?
他抿抿红润的唇,声音低柔婉转:“师父比你想象中贪婪多了,不只想要你的保护。”
“不论师父想要什么,我自然都会好好奉上,叫师父满意。”
时浅渡微微向男人垂首,故意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意,一派尊师重道的虔诚模样。
而低垂的凤眸掀起时,却已是漆黑一片。
似是能将人活生生地吞噬。
谈若轻声地笑了。
在熹微的光线中,一双桃花眼盯着时浅渡,笑意浅淡却柔和到触人心弦。
就像过去的每个春日中,温而有仪地指点她一样。
他说:“那渡儿现在满足师父吧。”
“……”
时浅渡在心中骂了句脏字。
师父红着眼眸故意勾人的模样固然勾人,但并不是最让人顶不住的,最要命的是他端得那副温润清冷的模样,语气淡淡地说出一些令人遐想的话。
着实是叫人招架不住。
她抗拒不了这个男人的蓄意勾引。
她上前,先是细碎而温柔地亲吻他的脖颈,接着是耳朵、下颚。
手指插入他柔软顺滑的黑发中,转而拖住后颈。
温软的唇触碰到一起。
谈若早已主动张开唇齿,似是撩拨地轻吻。
“渡儿……”
他唤。
嗓音又柔又哑,情意难掩。
他梦到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以往,这些都是羞耻的,是难以启齿的。
他每次都在梦中得到欢愉,又在醒来后对自己无限地谴责。
他觉得自己愧对“师父”二字,也愧对渡儿,有时都不敢看她的双眼,生怕他眼中狂热的贪恋让她发现端倪,叫她觉得恶心。
而此时,一切都成真了。
她主动的。
她愿意予他欢愉。
“渡儿……”
他一遍一遍地轻唤。
低哑而饱含欲念的话语一次次地落入她的耳中。
分明只有两个字,却像是某种魔咒,念得她心肝都化了。
那像是在勾她,在引她堕落。
时浅渡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暴虐的冲动。
真想把师父……
欺负到伏在她耳畔抽泣啊。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恶劣情绪被缱绻的低喃声唤醒。
待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快过大脑一步,把师父的双手紧紧钳制住,用力地死按在床铺上,弄得师父眉头敛起,好像还无声地抽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