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她的小狗是因为伤心难过才爆发脾气的份上,给他判个缓刑吧。
云予眯起双眼,没有轻举妄动。
他不算发怒,只是生气地想要警示时浅渡一番。
可没想到,她竟轻动一根手指头就轻易地抵挡了他的妖气。
这不是普通捉妖师能做到的。
该说她不愧是传闻中的天才吗?
“哼,你若是连这都抵挡不住,实在愧对你天才的名号。”他沉声说完,转身走向门外,“以后你……少跟我动手动脚。”
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耳朵诡异地红了一截。
他才不会喜欢被别人摸耳朵呢。
时浅渡跟上男人的脚步。
她说:“其实,你能理解季子玉是忍辱负重地跟那些人一起共事,为的就是让世界和平吧。”
云予顿了下脚步,又继续前行。
自他抓走季子玉之后,人类在一年之内就开始内讧,率先打破条约,自然证明了季子玉在其中斡旋占了多大的功劳,为人与妖的和平共处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理解?
他当然可以理解。
可那又怎么样。
有的事情,虽然不能理解,但可以接受。
而有的事情,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
理解跟接受根本就是两回事。
“他为他的大义,我为我的母亲,和……我自己。”
男人驻足。
扭头,用那双失去了灵动软糯的浅棕色双眸看向时浅渡。
“你知道追求多年的期待破灭是什么感觉吗?我知道。”他嗓音沙哑低沉,轻嗤一下,几乎一字一顿地说,“我也要让他体会一下那种的感受。”
“你若想要拦我,就看我们谁能活下来吧。”
说到最后,他的眼底泛起戾气。
“我不拦你,但你要是继续这么看我,别怪我打你。”
时浅渡双臂抱胸,要是别人这么看着她,她保证对方活不过三秒。
她与云予并排走着:“总之,欺骗你是他的错,你想杀了那些老头子报仇没错。”
云予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别开了脸。
眼眸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时浅渡rua了一把他毛绒绒的脑袋。
云予的鼻尖莫名酸软。
他一直都不是软弱的人,从小就不是。
那么艰难的过去他都能熬过来。
可他这次,竟是有了一瞬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