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软,有些酸疼。
“很疼吧。”
“……”
陆苏北看着眼前的女人把手缓缓抚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动作很温柔,比为他看病的太医动作都要轻。
他竟是在时浅渡的脸上看到了怜惜。
好像她真的是在心疼他。
要知道,呈国可是他揭竿而起后,第一个消灭的国家。
呵,呈国的少国主殿下对他怜惜?
真是天方夜谭。
他脸上闪过玩味,讥笑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做戏。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演技真是不错。
竟然连他都察觉不出虚假。
但若说这一切不是虚情假意,谁信?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冷漠地瞧着时浅渡,淡声道:“孤早就习惯了。”
“怎么可能习惯。”时浅渡白他一眼,“要是能习惯,陛下岂不是早就能轻易睡着了?”
“……”
哈,时浅渡竟然冲他翻白眼?
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陆苏北觉得,这位少国主殿下的性格跟传闻中所说的骄纵张扬有些相似,但又不全相似,倒是比他以为的要有趣一些。
他自诩很会看人,可他到现在为止,还看不出时浅渡的真实用意。
究竟是……为什么做这一切呢?
他神色莫名地注视了时浅渡半晌。
看着时浅渡把手搓热,轻轻地覆盖在他冰凉地膝盖上。
触感温热而柔软。
他不自觉的有些走神。
不知是仅过了须臾还是过了一时半刻,他忽而回神,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重酸痛的身体轻盈了不少。
那些每时每刻都逼得他烦躁无比的痛感竟是……
消退了大半?
虽然还能感觉到酸涩,但程度很是轻微。
时浅渡这药效当真是神奇。
他实在是太久没有体会过身体轻盈的感觉了。
结郁已久的心情顿时大好。
陆苏北微敛的眉头舒展开了,探究的目光也一并收回。
他心中思忖,还是留着时浅渡一条性命吧。
至少,在弄清楚这药的方子之前,先把人留在宫中,绕她不死。
他没有多想,躺下,盖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