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问:“陛下,可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闭嘴。”
陆苏北眉宇间门闪过阴翳。
身上难得舒服一回,觉得能睡个好觉,却有人叽叽喳喳的。
着实让人烦躁。
时浅渡动作一顿。
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上一秒她还觉得男人心情极好呢,下一秒就开始骂她了。
她扯动唇角,用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要不是这男人身子实在不好,真想给他胖揍一顿涨涨记性。
可谁叫陆苏北是她的人呢。
不舍得胖揍,就只能给他记记账了。
她挥手,三米开外的烛火应声而灭。
陆苏北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回没再呵斥。
时浅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无声地搬了个小凳,坐在床边。
她垂眼,在晦暗的光线中看着男人的脸。
他比那时年纪大了不少,又经过数年折辱与数年征战,看上去不再年轻了。
眼角与眉间门多了细纹,也多了倦意和疲态。
痛苦的生活和流逝的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即便是闭着眼休息,她都能在他脸上感受到阴郁的气息。
有些难以想象,在她面前沉默而乖顺的男人,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自己抗下了所有苦难。
时浅渡敛敛眉头,无声地叹息。
她还记得,男人无数次红着一双眼睛,求她多抱他几次。
他说,就算她有了别人,只要没忘了他就行。
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啊。
时间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不觉间门,房间门中已然静谧了许久。
陆苏北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一直没有动静。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时浅渡悄无声息地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
她发现,就连男人的头发也不似过去那样柔软了。
大抵是身体受损严重所致吧。
知道他这么多年身体愈发差劲,与疼痛为伴,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叫她怎么能不心疼?
要是她真的懂医术就好了。
可惜她在时空管理学院时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输,便用不着学习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