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科喃喃道,“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提前跟你谈话,就是征求你个人意见的。”徐叔阳向他大致介绍了日化厂的情况,以及厂长曾浩田的病情,而后说,“日化厂的工作确实不好开展,吴副总推荐的人选已经去医院泡病号了,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直接拒绝。”
狄思科:“……”
把他泡病号的退路都堵死了。
不过,他去年才正式成为一名党员,那肯定得服从组织安排啊!
副厂长和新部门的经理,都是副处级干部。
但是对他来说,接管一个将近两千人的日化大厂,绝对要比当部门经理更有吸引力。
尽管这个日化厂的情况不容乐观,搞不好就会倒闭。
“徐总,我之前可没在工厂干过,万一没干出成绩来,不会被工人骂吧?”狄思科眼巴巴地问,“我以后还能回来不?”
“被工人骂是一定的,我这个集团经理也总被骂呢,吴副总还被工人扔过臭鸡蛋呢!”
狄思科:“……”
这么危险?
“不过,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只是副厂长,前面还有厂长呢,放心干吧!”
闻言,狄思科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那我听您的,就去当这个副厂长!保准不会中途泡病号给您丢脸!”
徐叔阳笑了,满意颔首道:“任命马上会发下去,给你一周时间交接工作,下周一我亲自送你去上任!”
北方日化厂的礼堂内,舞台上方已经换上了全体职工大会的横幅。
舞台下方是黑压压一片的脑袋,以及嗡嗡的议论声。
“听说老曾下去了,换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厂长来?”
“你消息不对,老曾在医院养病呢,集团派了一个副厂长过来,暂时接手老曾的工作。”
“那庄有德岂不是要气死了!老曾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好像马上就要当厂长了!他门口的地都被要求拖两遍!”
“二十来岁的副厂长能干什么啊?我儿子的岁数都比他大!”
“听说人家挺厉害的,要是不来当副厂长,就能升任集团副总了!这么年轻就能当副总,肯定有门路啊!上面能给咱派个有门路的厂长是好事,赶紧把仓库里积压的那些产品卖了吧!”
“对啊,这次的厂长好像还是个明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