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道:“云公子查看好了?大狗和吴娘子呢?”
云岫站她对面未动,淡声:“已无大碍,吴娘子也保住了。”
乌鸢点点头:“真是万幸。”
客栈走廊极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行。
乌鸢听云岫说完正打算找个机会开口问机杼阁的事。。
忽听云岫说:“楚兄弟不忙可愿与我去楼下小坐片刻?”
乌鸢怔了怔,顺势应下。
两人在门外的交谈,屋内的江流子听得清楚,云岫邀她小坐,他只怕云岫也看出她身份的端倪,他们以前关系那样好。
但他浑身酸痛,蜷缩在床上不得动弹。
后背的痛感远超肩膀上受的那一掌。
疼出的汗渐渐浸湿了衣裳,布料变得冰凉包裹他的身体。
门外脚步声走远,他才敢痛苦哀叹出声。
早知晓靠近她会痛,却不知会这样痛。
此时已入后半夜,百姓和弟子已经散得差不多。
整个村子重新归于黑暗,只余客栈门前两盏纸糊的破灯笼还亮着微光。
云岫叫伙计温了壶酒,要了几碟小菜。
乌鸢确实饿了,吃了几口却见云岫并未动。
她犹豫放下筷子问道:“云公子怎么不吃?”
“夜不进食。”
乌鸢了然。
云氏却有入夜不食的家训,只是她那时总偷偷拉着他出去吃宵夜,这些年过去,她都把这事忘了,也怪云氏家训太多,她可记不得这些。
云岫拿起酒壶在她杯子里满上,笑问:“今日多谢道友相助,我是长天郡云氏的云岫,还不知道友名讳。”
乌鸢连连摆手:“不必谢,仗义相助是江湖道义。我姓楚名愔,云公子随意叫我就好。”
“阿愔。”云岫静默片刻,淡笑凝着她开口。
乌鸢正饮了口酒,突然听他泰然这般称呼她,一个不小心被酒水呛了一下,猛烈咳嗽。
云岫缓缓道:“是否太过亲昵了。”
云岫表情太过自若,她也不好多想,只得应下:“不会,我说过云公子可随意称呼我。”
云岫依旧淡淡的,肩膀稍下沉些,似是松口气,他道:“阿愔接下来要去哪儿?”
乌鸢原本就想问机杼阁的事,听他问起,她忙正色道:“不知云公子可知机杼阁,我想去那儿查些东西。”
“机杼阁……”云岫缓缓开口,“如今机杼阁在长天郡管辖下,只是前往需要帖子。若阿愔想去,我明日叫人写份帖子来。正好我也要去一趟,你可随我一道去。”
乌鸢暗喜,也不白费她今晚跑着一趟。
她道:“劳烦云公子写两张给我。”
云岫轻笑:“还有江兄是吗?”
乌鸢笑笑面露尴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