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没反应过来。
“什么?”
“下午活动的背景。”
原本的圆桌布景采用《芭比》的主视觉。粉色墙面、奶油白桌椅,桌上摆着电影里同款的玻璃杯和塑料花。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片方设计部门已经悄悄准备了另一套方案:灰色背景,黑色高脚椅,没有任何过分鲜明的电影元素。
看起来更庄重。
也更像一次出了事以后的危机访谈。
“用原来的。”瓦伦蒂娜说。
片方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粉色现在可能会强化媒体对‘奇观’的讨论。”
“粉色又没有闯进我的房间偷东西,它是无罪的。”
Denise在窗边笑了一声。
瓦伦蒂娜继续说:“这是《芭比》的活动。电影是什么样,房间就是什么样。不要因为有人偷走我的东西,就替他们把电影也改成灰色。”
凯特没有再征求片方意见,直接在流程上标注:
保留原布景。
随后,她转向Mia。
“联系导演办公室。摄影、美术、服装,全部确认时间。让他们把能够公开的原始设计稿、镜头测试和导演笔记带过来。”
Mia立刻开始打电话。
原本安静的会议套房终于动了起来。
笑到一半,凯特的电脑响了一声。
一篇长访刚刚上线。
Denise只看了一眼照片,便收起笑意。
“看吧。”她说,“黑毛衣还是来了。”
照片里,伊莎贝尔·哈特丽坐在纽约一家独立书店的窗边。
黑色羊绒毛衣,没有珠宝,妆淡得像没有化过。她手里摊着一本边角磨旧的剧本,桌边放着半杯咖啡。窗外是阴天,照片带着柔和的胶片颗粒,每一件东西都像没有人安排。
标题很短。
NONOISE,JUSTWORK。
没有噪音,只有作品。
Mia刚挂断电话,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今天早上拍的?”
“五月。”凯特说,“访谈两周前完成,今天八点发布。”
瓦伦蒂娜看向她。
“所以看起来和昨晚的事无关。”
“制作上无关。”凯特说,“传播上已经有关了。”
她把页面向下滑。
主持人问伊莎贝尔,如何在越来越漫长的奖季中保持对角色的专注。
伊莎贝尔低头合上剧本,停顿了一会儿。
Theworkshouldbeallowedtoremainthework。
作品应该被允许只作为作品存在。
她没有提瓦伦蒂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