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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叫推开后托住2（第2页）

不是不爱，是无法爱得张扬。

（五）

元鸿慢慢长大了。

外宅的小院虽然不大，但对于一个年少的孩童来讲，足够他无忧无虑地奔跑。

小院被打理得干净规整，东西南三向有房，采光很好。雨茵把元鸿照顾得很好，她自己也保养得不错，完全没有底层百姓蝼蚁般的饥瘦苦相。

她明白，他从未亏待过她和儿子。

大帅定期派人送银两、衣物、吃食。他暗中选派了可靠的护卫在周边布防，确保没有人敢欺负这对孤儿寡母。

他给元鸿请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想到这里，大帅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去年夏天，元鸿能以全科门门第一的成绩从英国炮兵学校毕业，除了天赋过人，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从小便给儿子安排了正规且高质量的教育呢？

这些，元鸿看不到。年轻气盛的人，怕是看不懂那份被“托住”的爱。

元鸿从小看到的是：父亲很少来，来了也只坐一会儿就走，几乎不在那里过夜。每年除夕他和母亲才能回一次大宅，而那些大宅里的兄弟姐妹们，会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用最难听的话羞辱他。

有一年除夕，元鸿被几个兄弟用一串糖葫芦羞辱了，元鸿气不过，与他们动手打了起来。

大帅听说后，非但没有安慰元鸿，反倒以教子无方为由责罚了元夫人。

这里面的苦衷，元夫人能明白，但小小的元鸿不明白。他恨。他怕。他委屈。

后来，大帅让人给小院送去了一双新鞋和一盒点心。没有留话，也没有去看他。

他不知道元鸿收到那双鞋时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从那以后，元鸿再也没有回过大宅。

（六）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次年，清帝退位。

大帅审时度势，率部拥护共和，保住了兵权和地盘。北洋时期，他在直隶南部经营防区，地位渐稳。

1918年，元鸿17岁。他把元鸿编入了军队。

他知道元鸿不愿意，知道他不放心他娘。

但不愿意也得去，因为他需要给元鸿一个“身份”。

如此混乱的时局，一个外室子，如果没有一技之长，没有立足之本，在这个乱世中是活不下去的。

他不能保护他一辈子。元鸿必须自己学会生存。

在大帅的强制下，元鸿在军队里待了将近五年。

那五年里，他没有给过元鸿任何特殊的照顾——没有升官，没有调任，没有闲差。他让儿子从一个最低等的大头兵做起，扛枪、站岗、睡通铺、吃夹生的军粮。

他听下属汇报过元鸿的表现——训练刻苦、从不偷懒，枪法准、骑马稳、脑子快，只是不爱说话，人缘不好……

大帅也只是听了，没有表态，每次都淡淡“嗯”了一声了事。

他心里是满意的。但他说不出来。

1923年，元鸿22岁。在青年军官中已是头筹般的存在。

大帅决定，把元鸿送往英国炮兵学校留学。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没有告诉元鸿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也没有告诉元鸿他为了打通关节跑了多少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