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客观理由有多么充分,这都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任谁都能用这件事敲断他的脊梁。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没有资格提及元雨茵。
他也知道,一旦元鸿知道,即刻父子变仇人。
但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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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夏到1926年夏,是大帅最忙碌的一年。
他一边整顿军队,一边密切关注着全国局势的变化。南方革命力量的壮大比他预想的更快。
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从广州誓师出发;8月,汀泗桥、贺胜桥大捷,吴佩孚主力被全歼;10月,武昌被攻克,两湖地区基本为北伐军控制;11月上旬,北伐军占领南昌、九江,孙传芳部主力被消灭。
大帅坐镇直隶南部,看着这一切发生。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战火就会烧到他的防区。
他开始做准备。加固防区的工事,储备粮食和弹药,加强与周边各派系的联络。
他甚至通过中间人与广东方面的革命势力建立了秘密联系渠道——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小林正茂当初的那句话——在这个乱世中,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时局、做棋手——始终像一条沾了水的鞭子,时刻鞭笞着他。
他必须活下去,他必须强起来,他必须对得起她。
离开中国许久的小林正茂,又出现了。
这次这个日本人,又带来了一个新的合作方案。
“大帅,”小林正茂说,“我最近拿到了一批新货。不是军火,不是药品,而是一种全新的商品——在日本,我们叫它‘觉醒剂’。它能让人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不睡觉,能消除恐惧,能激发斗志。”
大帅皱眉:“这tm不就是du品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小林正茂摆了摆手,“这只是生意。连日本陆军都本想把这种药配备给军队,以提升士兵的战斗力呢!”
大帅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想让我的部队当试验品?”
“不不不,”小林正茂连连摇头,“不是让你的部队用。我已经在华北地区建立了几条分销渠道,销量非常好。如果你能帮我扩大分销网络,利润我们可以分成。”
大帅死盯着小林正茂。眼睛里能射出刀子。
他知道小林正茂想做什么——拿中国人试du?这已经不是生意了,这是tmd屠杀!
“我不参与。”
“那大帅是否能通融一二?我将说服日本陆军再送大帅两船最新型的军火装备,以助力大帅对应南方军的北犯。”
1926年秋,在大帅的默许下,甲己苯炳胺从他的防区,进入了整个华北地区市场。
大帅知道这是犯罪,但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du品的起点在他的防区,等到这场南北对峙结束,等到局势稳定下来,他就会从根源上切断小林正茂的这条du品线。
但他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一旦走上了这条路,就很难再回头了。因为小林正茂的身后,是日本陆军。
日本人手里有他太多的把柄——镭饮料、长生丸、亡妻换军火、甲己苯炳胺——任何一个把柄泄露出去,他都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被小林正茂牢牢地绑在了同一艘船上。
这正是小林正茂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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