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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的首要使命是什么3（第2页）

孙继之吗？不可能。他跟在自己身边20年了，大帅太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12岁从死人堆里拼死爬出来的孤儿，心里是没有家国的，他只有“变强”这一个念头。一旦触及生存底线，便是一个神佛不敬的鬼。谁能让他变强，便吸附于谁。

而元鸿呢？倒真是随了他娘的良善性子，外冷内柔，虽是非清明，却不辨时局。

大帅也很想看看，执念不破、软肋不除的元鸿，配不配得上孙继之隐忍二十年的处心积虑。

但当他那晚在元鸿与孙继之的对峙中，看到了孙继之眼中的狠绝与不甘时，大帅知道，他布下的那局棋恐怕是要提前收盘了。

因为元鸿，也是他的软肋。

——***——

“报告！”

“进来。”

“大帅，从港口捞回来的几个日本人已经审完了。”孙继之站在大帅背后低声汇报，声音里隐隐有一丝兴奋。

“怎么说？”

“有一个是小林正茂的副官，据他交代，小林正茂原是日本陆军省医务局的中尉，后来华代理日本陆军的商贸事宜。他们原本就准备了这次货船交易的军火，在南郊的一个日本商会的秘密仓库里。”

“有多少？”

“据那个人交代，有三个师的全套最新装备。”

“好！整备队伍，今晚去拿回来。”

“是。”

孙继之招呼卫兵，给大帅端来了早饭。大帅示意放在桌上，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日本陆军医务局——短短七个字，让过往发生的一切都合理了，也更残忍。

恨吗？恨。他恨那个笑眯眯的日本男人，恨他害死了雨茵，恨他要挟自己，恨他把自己绑在了du品交易的船上。

但他不能亲自动手——如果他杀了小林正茂，日本陆军不会放过他，他的部队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只能等。等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机会，替他做这件事。但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元鸿。

在大帅看来，元鸿还远没有成熟到可以以身入局的程度。他的执念，他的冲动，他的软肋，他心里的是非道义，哪一个都是牵制他心神的包袱，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因此，他只能利用孙继之，暗中替元鸿布局引路，让他一步一步顺藤摸瓜接触到小林，接触到真相，也接触到这个吃人时代的真实局面。

这其中，唯一漏算的，居然是个少年。

赵少商持枪夜闯军营救走元鸿，完全是在大帅的默许甚至纵容下达成的。面对这个连枪都不会使的少年，他虽然嘴上调侃他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实际眼中难掩震惊。

在这个恨不得生吃活人的乱世之中，赵少商能这样不顾安危涉险，能如此至情至真至爱，在大帅看来，这或许就是能让元鸿解开心结、放下执念、稳住心神的那个人。

元鸿愿意以身入局救他父亲。

他愿意生死度外为元鸿孤身涉险。

软肋变铠甲，又何尝不是一种万幸。

从一开始大帅也没打算真正羁押元鸿，所以，便顺着赵少商的胁迫任由他带走元鸿。甚至会因赵少商有勇气孤身闯军营营救元鸿而感到些许欣慰——

欣慰于这个他最寄予厚望也最心怀愧疚的儿子的身边，除了他的关注和保护，原来已经有了新的守护和陪伴。

而这个叫赵少商的少年，本不应该卷入这场棋局的，以元鸿现在的实力和处境，恐怕保不住他。

大帅清楚，以他俩之前在警察厅破案的种种行事作风来看，赵少商劫持军营带走元鸿后，他俩肯定会想办法去破坏小林正茂用那船笨炳安制剂残害中国百姓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