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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的首要使命是什么3（第3页）

这是大帅以他的军阀身份无法直接插手去做又非常想做的事。

但出乎大帅所料的是，他俩会直奔大沽口码头，甚至登船炸掉了那艘小林正茂运送笨炳安制剂的货船。

元鸿难道没有想过此举有可能会葬送他俩的性命吗？或许他想过，但当正义二字上头后，便只剩刚愎自用。

年轻人心里的那份执念和冲动，本就是最锋利的一把匕首。刺向敌人的同时，也刺向了自己。

——***——

天已经大亮。军营里开始喧闹起来。

大帅夜里掂量的问题——如果是自己跳海的话，能活得下来几率有多大？获救上岸，再冲回军营，需要几个时辰？

好像也没个结论。

他甚至不知道他能等回来什么。

是元鸿自己猩红着眼回来裁决他？

还是赵少商再次闯回军营质问他为什么要利用元鸿？

又或者他俩一起回来，誓要揭发他这个纵容日本人试药贩du的老军阀的可憎面目？

再或者，从今以后，他再也等不回来任何一个。

会心痛吗？

会。

但在大帅看来，元鸿是为了救国安民而死得其所，他甚至会为此感到骄傲——那是他的儿子。

——***——

军营里吹响了操练的号声。

孙继之进来看到早饭还是纹丝不动放在桌上。

“大帅，您一夜没睡，早饭还是吃点吧。我已经加派了几队人手去港口海面大范围搜寻了，相信少爷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大帅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了筷子。

孙继之让卫兵进来重新点燃了碳火，倒了一杯热水，看到大帅开始吃东西，便退了出去。

这一整夜，大帅好像把自己的整个一生都重新顾看了一遍。

他看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能在世人眼中，特别是在元鸿眼中，每一件都是错的，每一件都是脏的，每一件都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罪孽。

但元鸿不信他、不懂他——在这吃人的乱世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时局、做棋手。

军人的首要使命是什么？

建功立业吗？保家卫国吗？攘外安内吗？

都不是。

军人的首要使命是——活下去。

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部队活下去。为了那些需要保护的人活下去。

哪怕要为此背负千古骂名，哪怕为此脏心剁手，哪怕要为此付出一切——也要先活下去。

如果今天元鸿能活着回来。他一定要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篇·第二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