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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是那把刀2（第4页）

少爷看到他，点了点头：“孙副官。”

孙继之接过皮箱：“少爷，车在前面等您。”

没人说话。一路沉默。

车后座的少爷，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孙继之注意到，少爷紧攥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少爷一定是为了母亲去世的事回来的。

果然，少爷回国的第三天就和大帅吵翻了。

孙继之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先是少爷压抑的、颤抖的、愤恨的声音：

“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然后是大帅冰冷的、不耐烦、带着怒气的声音：

“病死的。”

“什么病？”

“肺痨。”

“为什么不报丧？为什么不办丧事？为什么不让我验尸？”

“够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老子！”

然后就是桌椅碰撞、东西砸碎了的声音。

孙继之推门冲进去，惊恐地看到父子二人扭打在一起——少爷揪着大帅的衣领，大帅反手给了少爷一巴掌。

孙继之上前去拉架，被少爷一把推开。

少爷转过头来，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愤怒和鄙夷，像一把刀子，恨不得捅他两刀。

“你！助纣为虐！”

孙继之怔忪之下，毫无防备地被少爷裸绞住了脖子。

少爷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卡在他的喉咙上，他几乎背过气去。他本能地反击，一肘捣在少爷肋骨上。只听少爷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马上又收紧。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书房中央打到墙角，又从墙角打到书桌前。

孙继之惊觉，他竟然打不过少爷。

拼尽全力，也只能和少爷打个平手。这还是在大帅的办公室里，地形狭窄，施展不开。这要是在战场上，他未必能在少爷手里活下来。

他第一次对这个小少爷产生了敬畏之心。

不，不只是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合了惊讶、不安、慕强，和隐隐的嫉妒。

眼前这个如困兽般疯执的人，是留英军官元鸿，再不是原来那个小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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