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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我有什么干系（第2页）

王振声皮笑肉不笑地顶了他一句。马昌庚自知理亏，翻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大帅的隔壁病房里，躺着元鸿。门口没人值守。王振声轻叩了两下，警卫员开门见是他，没说话，侧身让他们进了病房。

马昌庚登时一愣。他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位传说中“端了陈将军英国军火、炸了日本陆军商船”的元师长，竟是这样一副气若游丝的活死人样——脸色苍白发乌，口唇干裂，不见一点血色。面、颈、肩、臂、手，所有露在外面的部位，没一块好皮。整个人陷在惨白色的被子里，虚弱得仿佛一碰就要散了。

正待上前开口，王振声先一步挡住了他，冲警卫员递了个眼色。警卫员会意，搬来三把凳子，搁在床尾。凳子腿蹭着青砖地，发出一连声稀碎而刺耳的响动。

就这几声，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

元鸿手指微抠，头向另一侧偏了偏，眉头蹙成一团。被这响动从深睡里生生拽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惊醒前的梦霭。随着光线冲入眼睑，脑中的混沌正在极快地清醒过来。

“元师长，”王振声上前一步，声音放的极轻，“外交部来人了，奉上命，说有要务相商。”

元鸿没应声。目光慢吞吞地移向床尾那几个人影，但平躺的角度让他看不真切。

“扶我起来。”声音一出，听得在场的人皆是心里一颤——真不像活人的动静儿。

警卫员已经能很熟练地将元鸿抱扶撑坐起来，用被团让他靠舒服了。然后快速冲调大半杯温淡的蜂蜜水，服侍他喝下去。

屋里的人仿佛都被定住了般，没人打扰，没人催促。

待元鸿稳住心神，看清对面来人，才极轻、极缓地开口。那声音像从喉管深处挤出来的：“参谋长，这两位是？”

“报告师长，这两位是外交部政务司专员马昌庚和……”

“外交部随员，李沐。”

五短身材赶紧自报家门，声音又快又急，带着讨好的笑。

“不知二位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元鸿声音沙哑得像用刺刀刮树皮，听得人一阵不自在。

“想必前日外交部急发直南军区司令部的电文，元师长已经知晓了吧？”

“什么电文？”元鸿不理他，转头看向王振声，“我自正月初一病倒住院以来，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外头的事真是一概不知。参谋长，您看到电文了吗？”

“是有一份外交部的电文，听机要处汇报过。但并未随身携带。”

元鸿微一颔首，这才转头看向那人：“马专员既是奉上命而来，想必带了文书。我病体难支，就劳烦您把电文内容，一字一句，念给我听。"

马昌庚脸色一僵。扭头朝那随员递了个眼色。李沐慌忙从肥溢的公文包里翻找出电文，起身就要念。

“且慢。”元鸿的目光，慢悠悠地罩在那五短身材上，“念诵电文，若由李随员代劳，那接下来的商谈，也一并交由他代劳如何？马专员？”

马昌庚被噎得一窒，胸中那点官威差点绷不住。冷哼着从李沐手里一把夺过电文，满脸不耐地念了起来。

“军长钧鉴，密。

本日戌时，日本驻华公使馆参赞，会同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少佐参谋，亲至外交部，递送正式照会一件，措辞极峻。其要旨如次：

一、京、津各报连日所载‘日本商船运du’一事，全乖事实，毫无根据，系借端捏造，故造耸动，不特损毁其商社信誉，抑亦玷污彼国国誉，应请我立予查禁、严加取缔。

二、该商船系彼方合法贸易船，所载均系正当商品，绝无ya片及违禁物品；失事沉没，系意外海事。至所谓‘船上运du’、‘爆-炸前发生枪-战’等说，纯属捏造，绝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