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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我有什么干系（第3页）

三、至所谓‘船上载有我国探长二人’云云，彼方称实无所闻，绝无关涉。

四、彼方据此向我提出三项：查禁各报并勒令更正辟谣；查办相关记者主笔、依法严惩；赔偿彼商社因此所受全部损失。

五、照会之末，出语胁迫，称‘若贵国政府不能于七十二小时内，就上开各节作出令我满意之答复与处置，则由此所生之一切责任与后果，概由贵国政府完全负担。’

日方限我三日内，逐款答复，不得推诿。

外交部现处各方重压，查此事既与贵部防区港口相关，特此急电知会贵部，期能预为筹谋、妥为应对。详情另由专员面陈。

外交部政务司。”

念完，病房里静了片刻。能听清每个人不同频的呼吸声。

“谢谢。”元鸿眉头轻挑，唇角浅笑，“我倒要请教马专员，这电文里所载的桩桩件件，哪一件，与我父帅的直南军区，有半点干系？”

“元师长，这话可就不对了。日本人的照会，通篇没提直南军区，是给咱留了体面，也是给咱递的台阶。您倒好，自己先撇了个干清。”

马昌庚往前倾了倾身子，冷笑道，“这海难发生时，港口封控的，是你们的人；捞起来的日本船员，也是送到这军区医院。元师长，您说，哪一桩，是您直南没有干系的？”

王振声听了，眼皮一跳：这姓马的，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元鸿却不慌，微点了下头，算是承认：“马专员果然手眼伸的够远。”

轻咳了几声，待喘匀了，才慢慢道，“马专员既提港口，我便要问一句：偌大一个直隶省，只有我直南一个军区吗？我这一军的防地，离大沽口港，是最近的吗？”

马昌庚微怔，旋即反唇相讥：“元师长这话岔了。直隶省内军区当然不止您这一处。可涉日交涉、对日照会，是外交部的本分。上峰命我来找谁，是我的权责，不劳您来质问！”

说完，自以为占了上风，腰杆都挺直了些。

“很好。”元鸿却笑了，“那电文里说，这是海难——既是海难，天津的理船厅、海工局，才是对口之责的衙门。您放着专职处理海难的正主不找，倒巴巴地从北京追到我这病榻前头，找我要说法？”

浮在面儿上的笑意被瞬间收回眼底，元鸿声音突地沉了下去，“马专员，您这外交本分，办得是否本末倒置了？”

马昌庚脸色微愠，正要反驳，元鸿却不给他留气口，一句赶一句，气力虽不济，落字却清晰：“何况，马专员久涉外交，应当比我更清楚——从北京到大沽口，这整条通路，都握在谁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都在日本驻屯军的防区里啊。”元鸿目光钉在他脸上，“既然日本人在照会里自己都认了，这只是场普通海难——一场发生在日本驻屯军眼皮子底下的日本普通商船的海难。马专员，我倒想请教请教，日本人凭什么找中国要赔偿？我直南军区又何故要往这趟浑水里搅？”

马昌庚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略一思量，梗着脖子顶了回来：“元师长，话不能这么说。日本人肯把这件事定为‘普通海难’，是给咱们留了转圜余地。您倒好，一张口就‘他们凭什么’。怎么？您是要把外交部和日本人的脸，一起撕了不成？”

言毕，已带了胁迫的意味。

王振声在旁，手心都攥出汗了。想吱声却又不敢打断。

元鸿不怒反笑：“马专员，您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日本人递了把刀，您就拿来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替外交部把日本人的脸面圆回来。是吧？”

不等对方答话，元鸿面色一凛，收了笑，眼神也冷冽下来，“可您大约是忘了，如今我这直南防区，是个什么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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