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第一次见识到父亲的威严。
时青宴:“你放心,今晚我不掌厨,我从酒店里订菜回家,很安全。”
除了有佳肴,还得有水果、甜品、香槟……
这样认亲仪式才足够隆重。
池枝圆勉强相信:“好吧,吃完这顿饭,你们就别来找我了。”
“圆圆真听话。”时青宴轻笑。
……
夕阳渐落,橙黄色夕光映入落地窗,像橘子糖浆般铺了一地,带着甜味的阳光余热飘荡在风中。
来自内城的酒店很快把打包好的饭菜送上门,很隆重,烧鹅、红烧鱼、白切鸡、清炒鱿鱼……六菜一汤。
还有一个点缀着草莓的大蛋糕。
放在末世前,只有结婚宴席才有这样规格。
不过对两兄弟来说,这一天不亚于结婚宴。
时青宴把菜摆在桌上,蛋糕摆在正中央,香槟倒进高脚杯里,柱子系上五彩气球。
“吃饭啦。”时尧喊道。
池枝圆没有喊池书珩一起吃,怕怪物会伤害半身不遂的池书珩。
他洗了手,坐在桌前。
他面对琳琅满目的一桌子菜,丝毫没有胃口,只想胡乱扒拉几口,假装吃完,然后送客离开。
“圆圆,我们看了你小时候的日记。”时青宴一如既往地和池枝圆家常。
“日记?”池枝圆皱眉。
他在孤儿院时确实有用了很多年的日记本,后来搬家时不见了。
再后来在孤儿院污染域里见到。
是谁把它从污染域里捡回家了吗……
时尧抿了口红酒:“小时候的圆圆一直在日记里念叨着要家人、要家人。有一幅画是三个‘家人’抱着小圆圆,我们看了很心疼。”
池枝圆冷声:“我记不清了。”
他只是假装记不得,其实他记得很清楚。
他很想要家人,现在也想。
有池书珩一个家人不够,他很贪婪,要很多家人,起码三个,家里能永远热热闹闹。
池枝圆随便塞了几口饭:“我吃饱了,你们是不是该走了?”
“我们还没吃饱哦。”
时尧用触手在吃饭。
漆黑的触手尖攥起一块鸡肉,吸盘张开,露出一圈尖锐的小牙齿,嘎吱一声,连着硬邦邦的骨头吃得一干二净,牙齿淌着骨头里的血。
时青宴很勤快,一边用双手吃饭,一边用触手给池枝圆剥虾。
“虾剥好了。”触手把虾放到池枝圆碗里。
池枝圆看着粘上黏液的虾,眉头紧紧皱起,很倒胃口。
黏液不就是触手的口水,他吃虾等于吃时青宴的口水。
“说起来……”
时尧眯起眼,笑容狡黠:“圆圆有没有发现过自己和别的男性不一样?”
池枝圆拖着椅子后退,一脸警惕。
“长得比正常男性漂亮;皮肤很细腻;那个地方很小,只能用来尿尿;肚子软软的,腹腔里像多出不属于男性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