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里只回荡着尺头打在绸缎上的脆响,以及教引嬷嬷刻板拖沓的唱喏。 “提裙、折腰、落掌、垂首。” 尚礼局派来的齐嬷嬷年过五旬,脸干瘪得像风干的橘皮,两只三角眼自始至终钉在李窈与半夏的腰胯上。 她手里的乌木戒尺在掌心轻轻敲着,声音干涩。 “长公主在大雍怎么受朝拜,老奴管不着。进了大乾的门,就得守天家的分寸。” 戒尺往地上一指:“步子迈大了是轻浮,迈小了是小家子气。裙幅摆过半分,便是御前失仪,按律交慎刑司掌嘴。” 半夏顶着双鬟,头上顶着一只盛了半盏清水的粗瓷浅碟,两腿酸软得直打颤。 走至第三步,那瓷碟晃了晃,水珠沿着额角滚落。 “啪!” 乌木戒尺干脆利落地抽在半夏的小腿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