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羞涩捂脸:“讨厌~怎么能让人家看别人的裸体。”
周易邪魅一笑:“我来,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见到这么婆俩发癫,宋谈面露恶寒。
眼见周易冷冷一个眼刀扫过来,宋谈立马捂着胸口装柔弱,凄凄惨惨开口:
“其实我家中殷实,只是路遇匪人,如果二位能帮我一把,将来我家人定会提着千金相送。”
李昭存疑:“真的?”
“比真金还真。”
宋谈眼见自己有个待的地方,把自己躺成一个大字,长舒口气,忍不住歪头:“能不能给我点水喝。”
周易看了眼李昭:“算了,此人面相凶恶,指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还是把他扔出去吧。”
宋谈一直自诩为小白脸,这话可听不了,一下子跳起来:“说谁面相凶恶呢,我看你……”
宋谈语塞,绕着周易看了两圈,突然盯着周易的脸叹气,自言自语:“真是老天瞎眼,你竟然是个大富大贵的面相,虽然早些年是艰辛了些,但以后一定发达,就是可惜……”
李昭“呦”了一声:“你还会看面相呢?”
宋谈抖抖身上的土,冷笑:“小生不才,道医一体,乾字日第一百代传人。”
李昭凑过去:“哎,那你看看我呗。”
宋谈招手:“你再凑近点,再凑近点。”
二人凑得极其近,近到宋谈能闻到李昭脸上的脂粉味,甜甜的。
周易眸子冷下来,一把把李昭抓到身边,随后回去拿刀:“我劈了你这厮。”
宋谈连连后退,大喊:“冤枉冤枉,我是看姑娘虽然青年坎坷,但有老年福气,将来一定会平安顺遂一生。”
周易:“是吗,那我呢?”
宋谈面露挣扎之色:“本来是天机不可泄露,但看在你们救我一命份上我告诉你。”
周易不屑撇嘴,无非是什么厄运缠身,穷困潦倒,算命的不都那几句话吗?
谁想到宋谈上来开口就是:“你短命。”
宋谈三个字落在地上,像是金石泠泠。
周易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闻言李昭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她把刀递给周易,冷冷:“找个没人地方埋了吧,别让我见到血。”
周易却没有动。
李昭诧异转头。
周易脸上神色奇异,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小昭,我小时候也有人给我算,算我将来会死于纠纷,不得好死呢。”
他看向宋谈:
“说明他看得是准的,我虽然伤心,但我听他说你未来一生顺遂,我还有点高兴。”
“他在放屁。”李昭踢了一脚宋谈,“你给我滚蛋。”
宋谈长叹一声,两行清泪颤颤巍巍流下:
“让我走吧,就算我出去被镖局的人砍成十八段,也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命有此劫,你们不必自责。”
“镖局?什么名号?”
虽然他茶言茶语不算什么,李昭却对这镖局上了心。
宋谈回头,苦笑:“说了你们更不敢收留我了,富勇镖局,我开罪了他们的镖头孔令。”
“算了,我还是不给你们找麻烦了,我走了。”
宋谈把李昭端来过的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爬起来就往外走,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又长,显得万分凄凉。
“等等,”李昭叫住他,换了副同情神色,“孔令有多恨你?”
根本没打算走的宋谈立刻回头,沉思:“就犹如杀人父母,夺人妻子那么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