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瓣还沾着血迹,眼眶也哭肿了。
赵青淮扶着她下马车,顺便礼貌朝宋谈点头,宋谈也笑嘻嘻回望。
赵青淮唇瓣上的血迹,也明显到刺眼。
就像是刻意展示给他看的那样。
宋谈收回目光,权当作看不见。
李昭下车后,拢了拢披风,头也不回往家里走。
“舍得回来了?”宋谈递过去一把核桃仁,“唐翡怎么样了?”
李昭全当作没听到,而且宋谈迎过来,也被她甩在身后,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和李昭平时插科打诨的性格截然不同,宋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赵青淮望着她的背影,眸光舒展。
这边等赵青淮走后,宋谈带着美酒去了李昭房间,试探性敲了敲门。
她没开,但嗓子闷闷的:
“我没事,宋谈。”
小峰那边上完茅房,摔倒了,喊着叫宋谈去救他。
宋谈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去给小峰拎了出来,又去烧热水给他洗洗涮涮。
李昭从被宋谈戳破的窗户洞往外看,看到宋谈笼罩在白雾中,小峰在热水中浮浮沉沉,李昭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周易找到了他的母亲,从此他不再是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孤儿了。
宋谈一向活得洒脱,还有小峰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唐翡一向是个没心肠的,到哪里都有人在意。
李昭摸着腰间赵青淮塞给她的玉佩,她突然觉得没有那么抗拒了。
赵青淮是她喜欢的人,而现在自己和周易已经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不答应了赵青淮,给自己一个归宿呢。
李昭想着,可她的心还是如同被宋谈丢尽大桶里的小峰那般,浮浮沉沉。
始终下定不了决心。
有时候李昭甚至痛恨自己,如此懦弱,又如此的念及旧情……
与此同时,赵青淮接收圣旨,成为本朝最年轻统领内阁首辅,册封忠勇伯,兼任太子太傅,岁禄五千石。
官至正一品。
是本朝开朝以来,没有具体军功,却被破格册封爵位的文臣。
此等尊容,不可谓不令人艳羡。
他的左腿依旧崎岖,走得依旧缓慢。
可满朝文武,没人敢超过他,所以人都乖乖走在他身后。
每一个人敢越界,更没人敢挑衅他。
赵青淮穿着绯红仙鹤朴纹的官服,头上乌纱帽的帽翅微微震颤着,上面的宝石折射出鲜艳刺眼的光茫。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曾经处处隐忍,处处忍让的文官,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新帝手边,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新太子,他已经十岁了,还闹着要吃冰酪。
穆宁泽面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甚至亲自端来甜品喂他。
赵青淮静静看着,他想要娶李昭的心越发灼热。
他需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他只接受是李昭生的。
只有有一个孩子,他现在多求的,所图谋的一切,才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