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恨,血腥味弥漫在二人唇齿间。
他却像是不知痛般,悉数咽下去。
当他松开李昭时,一点血迹落在唇边,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了。
那点血,倒像是给他填了几分恣意的风流。
他塞给李昭一块玉佩,轻声:
“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玉佩,我除此之外,没有更珍视的东西了。”
他睫毛微颤,像是想到什么,却又生生压下去,
李昭被他的目光似乎要灼穿,只好低下头。
赵青淮望着李昭复杂的神色,识趣换了个话题:
“我的人前些日子给我传信,说周易的母亲找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昭的身子蓦然僵硬,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伪装不在意,连声问:
“什么时候,你确定吗?”
李昭怀疑开口,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什么:
“他母亲真的还活着?”
赵青淮意味深长看她,没有介意她的表现,只是笑了下:
“对,她母亲有些疯癫了,可毕竟还记得自己的一双儿女。”
“周易听说在意的紧,一路加急护送回京,八匹马的轿子,多人护送。”
李昭闻言,眸子低垂,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只好连连点头:“挺好的。”
“他,他一直挂念着他亲人,这下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可她的眼泪为什么不自觉落下。
直到赵青淮抚上她的眼角时,她才忽而惊觉,自己眼角湿润了。
李昭鼻尖泛红,勉强辩驳:“太冷了。”
赵青淮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自己怀中,紧紧护着她。
他没戳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轻声开口:
“对,的确是太冷了。”
这漫长的京城的冬天,四处都是积雪,映照着太阳冰冷的辉光。
只有抱着她,才能叫赵青淮有一丝暖意。
李昭靠在他怀中,听着他一声声坚定的心跳声。抓着他的衣角,只觉得心头有无数苦涩,却无从倾诉。
她胸口堵住,头一次察觉到什么叫如鲠在喉。
“我为他高兴。”
李昭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可她的泪为什么灼痛了赵青淮的胸前。
赵青淮轻轻摸着她的发丝,像是安慰孩子那般。
他什么话也没说。
“我只是,有些为自己难过。”
李昭忍不住想。
这时马车也到了李昭家。宋谈正在门边砸核桃吃,时不时瞧一眼街边。
看到李昭马车时,宋谈先是弯了眼,可下一刻,就看到迈步出来的是赵青淮。
他容貌清正端雅,宛若街边青竹,抖落一身霜雪,李昭在他身后出来,神色看着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