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一手扶着摄像机,一手扣住她的后颈。画面晃得厉害。呼吸声却收得很清楚。下一秒, 旁白响起。“我用了七年才明白,婚姻不该是一间剪辑室。没人有权替另一个人决定, 什么该留下,什么该删掉。”放映厅里静得只剩空调声。我坐在最后一排, 把笔从记录本上拿开。这句话是许栀对我说过的。当时她刚从西北回来,行李还没拆, 先把一份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现在,它成了纪录片《出走》的主题。灯亮时, 投资人高骏第一个回头。“程老师,能救吗?”前排十几张脸跟着转向我。有人尴尬, 有人好奇。也有人在等我发火。毕竟银幕上被叫作“前夫”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有露正脸, 却处处像个沉默、刻薄、只爱控制妻子的恶人。而那个恶人就是我。我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