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不是日光，而是雪地反射的冷白。她睁开眼，发现陆映澄已经起来了，正跪在帐篷门口清理积雪。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单薄，但动作很稳，一捧一捧地把压在帐篷上的雪拨开。 她坐起来，睡袋窸窣作响。陆映澄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安若峦揉了揉脸，"几点了？" "不知道。表停了，冻的。"他继续拨雪，"你先别出来，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安若峦没听他的，她穿上所有能穿的衣服，套上冲锋衣，拉好拉链，才掀开门帘钻出去。 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整片冰塔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所有的棱角都被柔化了，变成一座座圆润的白色丘包。天空是一种极干净的浅蓝，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斜射过来，照在雪地上，亮得人睁不开眼。空气冷到呼吸时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