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仍托着她的手,抬眸望来,眼底蕴着些笑意。
“夫人,今时不同往日。”
姜岁岁指尖轻轻蜷了一下,随即俯身进了车中。
裴时川随后上车,在她身侧坐下。
马车缓缓驶出侯府。
姜岁岁始终侧头看着窗外,直到长街上的凉风将耳边那点热意吹散,才放下车帘。
*
徐氏一早便让人在门前候着。
马车才停稳,清莲便快步迎了上来。
“姑娘可算回来了,夫人从天亮便开始问。”
姜岁岁扶着清荷的手下车,笑道:“昨日不是才送过信么?”
清莲只是笑,转而向裴时川屈膝行礼。
“见过姑爷。”
裴时川淡应了一声。
随从正将回门礼从车上搬下来。
清莲回头看见满满两车东西,不免怔了怔,却也顾不得细问,忙领着二人进门。
徐氏正在正厅中等着。
她今日精神尚好,特意换了一身齐整衣裳。
听见外头脚步声,便扶着榻沿坐直了些。
姜岁岁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落在女儿梳起的发髻上。
“母亲。”
姜岁岁走到她面前,屈膝行礼。
徐氏忙将人扶起来,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许久。
不过三日未见,女儿还是从前的模样。
又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一头乌发挽作妇人发髻,绯红衣裙衬得眉眼明润。
她站在裴时川身侧,袖角偶尔相触,竟也没有初时那般拘谨了。
裴时川随后上前见礼。
“小婿见过岳母。”
徐氏怔了一瞬,忙让人将他扶起。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样多礼。”
她从前一直将裴时川错认作谢家郎君,后来虽已知道他的身份,心中却总有几分不真切。
直到这一声“小婿”
落下,才觉得这桩婚事当真定了。
几人坐下说了会儿话。
徐氏问了些侯府中的事,姜岁岁一一答过。
裴时川话不多,偶尔徐氏问起,便沉稳回上几句,并无半分不耐。
没过多久,他便以安置药材为由出了正厅。
徐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帘外,才将女儿往身边拉了拉。
“这几日在侯府,可有人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