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摇了摇头:“没有。”
“他呢?”
姜岁岁指尖略微一顿。
“也没有。”
徐氏瞧着她,笑道:“我是问他待你好不好,你倒只说没有。”
姜岁岁垂下眼。
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日书房里的那个吻。
极轻的一下。
姜岁岁耳际发烫,一时有些出神。
徐氏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也不催问。
片刻后,姜岁岁才轻声道:“他待我很好。”
徐氏握着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了弯。
也无需再问下去。
女儿说这句话时,目光虽躲着,唇边却再没有从前谈及婚事时那种勉强。
这已经足够了。
午膳摆在东边的小厅里。
徐氏知道姜岁岁今日回来,早早便叫厨房备了她爱吃的菜。
一尾清蒸鲈鱼,汤汁清亮,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丝。
栗子鸡用砂锅炖得酥烂,揭盖便散出浓香。
另有糖醋里脊、酥炸藕夹,并几样时蔬。
桌角还摆着一小碟红油笋丝。
姜岁岁才伸出筷子,腕间便覆上一只手。
裴时川坐在她身侧,神色如常地将那碟笋丝移远了些。
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宽厚掌心压着她腕间薄薄的衣袖,拇指正掐在她脉搏处。
姜岁岁心口骤然乱了一拍,下意识向徐氏的方向看去。
徐氏正低头喝汤,似乎并未瞧见。
“李伯的话忘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人听见。
姜岁岁轻轻挣了一下。
“你……你松手。”
裴时川这才放开她。
随即从鱼腹处夹了一块刺少的鱼肉,搁进她碗中。
姜岁岁看着那块鱼肉,没再去碰那碟笋丝。
用饭时,徐氏问起侯府日常,姜岁岁说得不多,裴时川也只安静听着。
她偶尔侧目,便见他面前的茶盏空了。
姜岁岁提壶想替他添上。
裴时川径直拢住她的手。
她抬眸看他。
他皱了下眉:“仔细烫着你,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