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
裴时川神色不变:“没有。”
姜岁岁瞧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若当真没有生气,何必将她攥得这样紧?
“那只是幼时一句玩笑。”
“嗯。”
“还是老夫人当时问我,我才点的头。”
“知道了。”
话虽如此,他仍未松手。
姜岁岁有些无奈:“你既听见了,便也该听见我后来同他说了什么。”
裴时川终于侧过脸来。
“听见了。”
“那你还摆脸色给我瞧?”
裴时川默了片刻,忽而将她拉近了些。
姜岁岁身子一晃,手掌下意识抵在他胸前。
“小叔难不成还要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较劲?”
“我为何不能介意?”
姜岁岁唇边忍不住浮起一点笑。
她没有再同他讲道理,只将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放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
“可是,去荆平的人是你呀。”
裴时川看着她。
姜岁岁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如今陪我回家的,也是你。”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声响。
裴时川目色渐深。
片刻后,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姜岁岁眼睫微颤,没有躲。
他的吻比平日重了些,像是压着方才在街上未曾显露的情绪。
姜岁岁被迫仰起脸,手指越发用力地攥紧他的衣襟。
直到呼吸渐乱,裴时川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
姜岁岁脸颊发烫,呼吸也有些急。
裴时川垂眸瞧了她半晌,声音微哑:“李伯何时再来?”
姜岁岁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错开视线,小声道:“明日。”
裴时川闭了闭眼,重新替她理好被揉乱的衣领。
“知道了。”
*
裴诚回到听竹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胡良见他脸色不好,小心问道:“公子今日不是同几位友人在外饮茶么,怎么这样早便回来了?”
裴诚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