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川声音低哑,显然也才刚醒不久。
姜岁岁背对着他,半晌才含糊应了一声。
“嗯。”
裴时川低下头,唇擦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可有不适?”
姜岁岁耳根发热:“没有。”
“当真?”
“……”
她不肯回答,撑着床榻便要坐起来。
可手臂才一用力,身子便轻轻一软。
裴时川抬手扶住她的腰。
掌心所落的位置,恰是昨夜被他握过许久的地方。
姜岁岁顿时屏住呼吸,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我自己来。”
裴时川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勉强,只替她将软枕垫在身后。
帐中昏暗,姜岁岁拢好寝衣,才发觉外头早已不是清晨的天色。
她一怔:“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
姜岁岁蓦地抬眼:“怎么不叫我?”
今日还未去容和堂请安。
才成婚没几日便睡至这般时辰,旁人会怎么想?
她掀开锦被便要下榻,裴时川却先一步握住她的脚踝,将人拦了回来。
“我已经遣人同母亲说过了。”
姜岁岁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你说了什么?”
“说你昨夜服了药,睡得迟些,今日不必过去。”
姜岁岁稍稍松了口气。
裴时川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忽而又道:“旁的什么也没说。”
“……”
她抬手拉过锦被,径直盖过了他的手。
“我又没有问旁的。”
裴时川低笑一声,倒也不再逗她,起身唤人送水进来。
清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时,始终垂着头,神色比平日还要规矩。
姜岁岁反倒越发不自在。
她梳洗更衣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熬得软糯的红枣粳米粥,旁边是几只玲珑小巧的水晶虾饺,并一碟酥软香甜的栗子糕,皆是清淡养胃之物。
裴时川坐在案边,显然是在等她。
姜岁岁走过去,稍显迟缓地坐下:“你还没用?”
裴时川轻哂:“夫人不来,哪敢用。”
姜岁岁拧了下眉,而后垂下眼,拿起瓷匙,舀了一口粥。
红枣已经煮化了,入口带着一点温软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