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裴时川抬眼:“我的事,我为何说不准?”
姜岁岁被他问得一时无言。
裴时川看着她:“今日我当着满堂宾客将你迎进门,不是为了叫你替我盘算,往后该给我房中添些什么人。”
他停了一下,眸色微沉。
“旁人如何,与我无关。
我虽从前潜心沙场,不曾留意儿女情长,却也知晓一生一世一双人。
嫁予我,我不会令你后悔。”
红烛交映在他眸底。
姜岁岁垂下眼,竟不知该怎样接他这句话。
她从前也听过许多漂亮话。
裴诚也曾在婚前送过信来,说敬她重她,必不会叫她受半分委屈。
可到头来,那些话不过几笔轻墨,经不得半点风雨。
所以她不信。
至少,不敢轻易相信。
可裴时川不是裴诚。
这个念头才从心中掠过,眼前光影便忽然暗了下来。
裴时川再次俯身吻住了她。
这次不似方才那般带着几分惩戒,反倒慢了许多。
他扶住她的后颈,指腹穿进柔软长发间,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近了些。
姜岁岁呼吸发紧。
许是方才已经亲过,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全无反应,只是手足无措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裴时川动作微顿。
随即低笑了声。
姜岁岁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羞得越发厉害,方想松手,腰间却忽然一紧。
她被他抱起,轻轻放在了铺满喜被的床榻上。
满床红枣桂圆被压得滚落几颗,顺着锦被落到脚踏上,发出细微声响。
姜岁岁身子一僵。
裴时川撑在她身侧,低眸看她。
她长发铺散在正红锦被间,脸上尚有羞怯的绯色,眼睫轻颤着,明明紧张得厉害,却偏偏撑出一副镇定神色。
“怕了?”
他问。
姜岁岁抿唇:“没有。”
裴时川低笑:“嘴倒是硬。”
他抬手抚过她颊边散落的发,指尖顺着纤细颈侧缓缓落下,下意识停在衣襟那枚金扣上。
姜岁岁呼吸一滞,手指骤然收紧。
只是下一刻,他的动作却停住了。
裴时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暗色已经收敛许多。
他将她微乱的衣襟重新理好,随即起身坐回榻边。
姜岁岁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