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川侧目:“这样看我做什么?”
她唇瓣微动,迟疑道:“你……”
“我如何?”
姜岁岁自然问不出口。
裴时川见她脸上又开始泛红,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条斯理笑道:“可是觉得,我不该停?”
“我没有!”
姜岁岁骤然坐起,连耳根都红透了。
裴时川轻笑一声:“李伯的医嘱,我没忘,你倒忘了?”
姜岁岁动作一顿。
头两个月服药期间,不可行房。
她骤然想了起来,面上热意霎时更盛,忙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衣袖。
“我自然没忘。”
“是么?”
裴时川瞧着她,故作不解,“那我方才若不停下,你预备何时提醒我?”
姜岁岁被他说得羞恼:“小叔能不能不提了?”
“又叫错了。”
她索性闭口不言。
裴时川也没再为难她,只起身解了腰间金带,将外袍搭在一旁衣架上。
姜岁岁听见窸窣声响,下意识转过脸去,径直脱了绣鞋,往床榻里侧坐去。
只是待裴时川也在榻边坐下,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也要睡这里?”
裴时川动作微顿,像是听见了什么怪话。
“今日是我成婚,这是我的新房。”
姜岁岁抿唇:“外间还有软榻。”
裴时川侧过头来,眉梢轻挑:“新婚第一日便将夫君赶去睡软榻,明早你是想叫满府都知道,我们夫妻不睦?”
这话听着确实有些道理。
姜岁岁只得向里挪了挪,几乎贴到了墙边。
裴时川瞧见她的动作,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放下床帐,在外侧躺下。
喜烛按规矩要燃到天明。
帐中仍透着朦胧红光,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分明。
姜岁岁侧身朝里躺着,身后便是裴时川的气息。
分明床榻宽敞,二人中间还隔着好一段距离,她却仍觉得身后热意明显,一时没有半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翻了个身。
黑暗里,裴时川忽然道:“睡不着?”
姜岁岁一顿:“小叔也没睡?”
“你再翻几次,我便要掉下去了。”
姜岁岁下意识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分明睡在榻边宽敞处,离掉下去还远得很。
“你又骗我。”
裴时川低笑了声:“看来还不困。”
姜岁岁沉默片刻,忽而轻声唤他:“裴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