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方才说的话,可当真么?”
姜岁岁手指轻轻捏住被角,一时屏气,心中同时却也觉自己的发问可笑。
可此时此刻,竟就只想听他说一个心安的答案。
裴时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过身来,隔着昏暗光线看了她片刻。
“若不然我写个誓言条子予你,倘若将来有变,你拿着这条子去御前告我便是。”
未防他会这样回答,姜岁岁一时气笑,拧眉:“你能不能别胡说?”
裴时川重又躺下来,声色认真:“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姜岁岁垂下眼,默了半晌声音闷闷地应:“知道了。”
裴时川伸臂环住她的腰身,头埋在她耳侧道:“夫人且日后看我如何表现,再慢慢信我也不迟。”
姜岁岁身子一僵,欲挣扎,他却越环越紧,整个人焊在她背后一样。
一只手,灼热得像烙铁。
“你不是……”
“不行旁的,搂着你也不成?”
姜岁岁咬了下唇,刚欲开口说不成,后腰却敏锐地感受到一丝异样。
她瞪大了些眼睛,听见裴时川声音低哑了好些。
“乖岁岁,你别再动了。”
姜岁岁登时静住身子,整个人蜷缩如一只兔子。
裴时川好笑地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抬手将她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拉。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去容和堂。”
姜岁岁轻轻应了一声。
许是白日折腾得实在倦了,她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着的弦竟缓缓松了些。
没过多久,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
翌日天色微亮,姜岁岁才睁开眼,便觉出自己身前似乎挡着什么。
她迷蒙抬眸,正对上一片大红衣襟。
不知何时,她竟已靠到了裴时川身前,一只手还攥着他的中衣。
而裴时川的一只手臂正搭在她腰间。
姜岁岁霎时清醒过来。
她忙松开手,想悄无声息退回去,腰间那只手却忽然收紧了些。
“醒了?”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比平日更沉,落在她耳边,叫她动作僵住。
姜岁岁低声道:“你先松开我。”
裴时川睁开眼,垂眸看了看她,又看向被她攥皱的衣襟。
“昨夜劝我纳妾时那样大方,睡着了倒看得很紧。”
姜岁岁面上一热:“分明是你……”
她低头瞧见自己还搭在他胸前的手,到底没能把话说完。
裴时川慢悠悠问:“我如何?”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