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一时听得怔怔。
这话实在来得有些莫名。
只是倘若不接话实在又有些失礼,她思忖片刻,道:“其实今日岁岁也寻过小叔,只是恰好小叔不在,而时间又很紧急,只得只身前来了。”
“我指两个侍卫予你,日后若我不在,他们可护你周全。”
姜岁岁微微睁大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
裴时川皱眉,“不需要?”
需要倒是需要的。
只是自己终归不会嫁予裴家,在人家府上添了好些麻烦就不说了,如今还要拿走人家的侍卫。
未免太不像话。
姜岁岁有些僵硬地笑了下,小心道:“是不是不太好啊。”
裴时川神色却自然,理所应当道:“没什么不好,我身边侍卫众多,不差这一个两个。”
也并不是一回事吧。
姜岁岁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已经将此事吩咐下去。
简直独断专行。
她一时语结。
“还有,你不必担心。
玉棠知道的事,我自有办法让她说出来,”
裴时川瞧了她一眼,又道,“方才你昏过去之后,谢家公子竟只身寻到这药铺了,我瞧着身上还带着血。”
“带着血?”
姜岁岁有些惊讶。
“许是家法所致。
谢大人笃定了心思要正家风,下手甚狠。”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来寻他的心上人。
倒是情根深种。
“你怎么想?”
裴时川忽然问。
姜岁岁一时未反应过来,抬眸不解道:“我怎么想?”
他错开视线,似不经意:“若是你,可会喜欢这样深情之人?”
姜岁岁沉吟了一瞬,目光流转。
竟真的开始思索起他这一问。
即便自己活了两世,似乎在男女之情上她也是不通的。
像谢驰对玉棠这样的浓烈的感情,她几乎不曾见过,更遑论亲身经历。
而纵使前世同裴诚成了亲,婚后见到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因着余蔓轻的挟制,他们甚至都未曾圆房。
故而若论其对他的感情,她只觉心中也只余对他惺惺作态的厌烦。
可话又说回来了。
她都不曾被他们选择过,又有何权力去选择他们呢?
姜岁岁摇了摇头,轻笑:“岁岁不敢奢望。”
裴时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