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想来,仿佛也并不是这样。
可她却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如此,若只是为了捉弄她,似乎也不可不必。
可是……
姜岁岁想不出个答案,一时觉得面上有些发烫,她沉沉吸了口气,将脸埋进掌心之中。
*
京中的流言几日内竟变了些方向。
起初有人说,姜家那位姑娘夜里私会外男,被人从西市药铺里抱了出来,言辞间尽是些不堪入耳的臆测。
可没过两日,这话便不知怎的换了个说法。
说那夜姜姑娘原是身子太弱,在西市药铺里一时昏厥,幸而裴将军路过西市,才将人救下。
那药铺前后皆有人在,秦家姑娘也在场,哪里来的什么私会外男,不过是有心人故意往女子名声上泼脏水。
而因为事关裴将军,京中自没有人再敢传什么闲话。
流言来得快,散得也快。
至于散布流言的那几个闲汉,听说次日便被京兆府带走问话了。
一时也算得上平息。
裴府里倒是安静得很。
老夫人下了令,府中上下谁若再敢议论半句,便直接发卖出去。
这样一来,至少明面上无人再敢提起此事。
只是姜岁岁仍旧没敢再去容和堂。
她原称身上药性未散,需得静养。
老夫人也心疼她,未提起旁的,只命陈嬷嬷送了好些补身的药材过来,又嘱咐她安心歇着。
只是月末便是母亲生辰,在裴府上借住了这样久也终究不妥当。
思来想去,姜岁岁还是打算去一趟容和堂,向老夫人辞行。
可是刚走出客院的门不久,却于不远处瞧见一熟悉身影。
午后阳光下,那人一身玄色衣衫分外乍眼。
姜岁岁眼睫微颤,拉着清荷就向廊后的柱子旁躲去。
足足过了一刻,姜岁岁才敢探出头去瞧方才那人所在的方向。
那片花木旁已经不见有人。
姜岁岁只以为他已然离开,轻轻松了口气。
正欲拉着清荷走出去时,身后却响起了一冷淡声音。
“瞧什么呢?”
姜岁岁身子一僵,半晌才敢转过身来。
她迫着自己面上换了一副妥帖的神情,微笑垂目道:“原是小叔,小叔安好。”
“为何躲我?”
裴时川挑眉,极具侵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岁岁只觉那目光像廊下日光,明晃晃地照过来,叫她无所遁藏。
她袖中的手指轻轻蜷起,仍垂着眼道:“小叔误会了,只是日头有些烈,我方才有些头晕,便在此处歇了歇。”
裴时川看着她。
她今日穿一身浅青襦裙,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只是眼睫垂得太低,分明是不敢看他。
他沉默片刻,忽而轻笑了声。
“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