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硬着头皮应:“嗯。”
裴时川往前走了半步。
廊下本就狭窄,他一靠近,连光都被挡住了些。
姜岁岁下意识退了退,肩背轻轻抵上身后的廊柱。
裴时川垂眸瞧着她,声音淡淡:“这几日身子不好,不去容和堂,也不出客院。
如今见了我,倒肯在这躲这样久。”
姜岁岁耳尖微热,声音越发有些低道:“我没有躲。”
“是吗?”
他目光落在她攥紧的袖口上,唇边笑意淡淡。
“那你抬头看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送药什么时候能
“……”
被他这样盯着,姜岁岁一时心口有些慌乱,欲寻个借口出逃:“我、我要去容和堂见老夫人了。”
她想往旁侧避开,只是才一动,裴时川便抬手撑在廊柱边,恰好挡住她退路。
他倒是神色坦然,直言问:“那日我在容和堂说的话,你听见了?”
姜岁岁张了张口,刚想矢口否认,却见他挑眉打量着她:“这里是裴府,已经有下人告诉我了。”
她只得将话又吞了回去,道:“……是。”
“既听见了,为何不进来?”
姜岁岁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岁岁不好贸然打扰。”
裴时川低笑一声:“说的是你的婚事,倒成了你不好打扰。”
姜岁岁蹙眉,低声:“小叔莫要打趣我。”
廊下安静了一瞬。
裴时川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方才那点逼人的气势忽然收敛了些。
“我没有打趣你。”
他的声音低下来,直直望着她:“我那日在容和堂说的话,是认真的。”
姜岁岁避不开他的视线,被他堵在这里,听着这话一时心底又有些羞恼。
这个人从头到尾……可曾要问问她的意思?
她纵使议亲不顺,也不是什么可以被随意择来择去的物件。
怎么离了他们裴家,她便别无选择了么?
这样想着,姜岁岁开口说话的语气忍不住疏离冷淡了些:“小叔乃天之骄子,岁岁配不上,也不敢高攀。”
裴时川沉默片刻,道:“我知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怨我没有先问问你可不可以,恼我自作主张。”
姜岁岁低头不语。
“我本也想再等等,但那日事急从权,”
裴时川顿了顿,又皱眉道,“我不想外间以那些不实的消息议论你。
这些时日我一直想同你当面解释,可你倒好,躲在院子里一直不出来。
我又没什么由头直接寻你——”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恼我,是我错了。”
姜岁岁目色轻动,半晌,终于肯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