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的视线,被他眸中的认真灼得心口有些发烫。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那日所说的话,也是我的诚意。
我并非一时兴起,认定的事情便不会更改。
你若嫁与我——”
裴时川抿了抿唇,因着头一遭和女子表明心迹,亦不太熟练,更不知该如何说起。
半晌,耳尖也泛起可疑的红。
他思索了良久,最终只认认真真落得一句。
“我会好好待你。”
他的视线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姜岁岁有些无措地攥了攥袖口,目色闪躲。
“我……我还没想好。”
而后,她竟也不顾颜面地飞快自他臂下钻了出去,一溜烟地快步走了。
“小叔,我先告辞了。”
裴时川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心下甚觉可爱,忍不住弯唇低笑。
*
姜岁岁不多时便去了容和堂辞行。
老夫人听她说要回荆平,倒也未多留,只看了她一会儿,温声问道:“岁岁,怎么这样急?”
姜岁岁垂眸道:“月末便是母亲生辰,岁岁离家多日,心中实在记挂。
况且在府上叨扰了这些时日,已很过意不去。”
老夫人轻轻叹了声:“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
她命陈嬷嬷取了几匣药材来,都是些温补养身的好东西,又另备了些缎料首饰,一并让人装进车中。
姜岁岁忙推辞:“老夫人,这太贵重了。”
“给你母亲养身子的,又不是单给你的,”
老夫人看她一眼,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拿着吧。”
姜岁岁只好收下,屈膝道谢。
临走前,老夫人忽而唤住她:“岁岁。”
姜岁岁抬眼。
老夫人望着她,神色比往日更柔和了些:“回去好好陪陪你母亲。
旁的事也不必急着想。
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差人告诉我。”
衿儿那日说并不想旁人迫了姜岁岁,故而她也未敢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原本这孙媳要变媳妇,她着实有些不适应。
但瞧着姜岁岁这处处温顺妥帖的模样,她于心底又实在欣赏这孩子欣赏得紧。
从前不曾想过,如今被挑明了,她倒是觉得岁岁若是嫁与衿儿,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婚事。
最主要的是,他也难得喜欢一人不是?
只是,总也要岁岁同意了才是。
这议亲的事情周折往复,实在是折腾了这孩子。
“你千万不要外道,岁岁。
我老了,总有些事情是想不周全的,但对于你我心中是万分喜欢满意的,不论如何,在京中,侯府就是你的靠山!”
姜岁岁指尖微蜷,不免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