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二人既有共同的仇人,你嫁予我,何不算两相利好?”
姜岁岁微微清醒了些。
此时才觉得有了些实感。
她点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裴时川垂目注视着她不语,将她神态间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
他渐渐有些明白她了。
较起方才他说他喜欢她,这样实际的理由好像才更好让她接受、相信。
他轻笑一声,慢声道:“如今陛下催我成家,若是娶一不知底细的女子,于我而言甚为麻烦。
你同我一起历经过追杀,对我家的情况也多有了解,最是合适不过嫁我。”
姜岁岁细细思量起来,似是有些被他说服。
半晌,又听他道:“那就不知姜姑娘,愿不愿意为我处理这桩麻烦了。”
她终于侧过目来瞧他,神态沉吟。
“毕竟小叔也救过我帮过我那么多次,”
她犹豫了一会,低低声道,“应该的。”
裴时川薄唇扬了扬。
早知她是这样一个需要理由的心思,他便早说了。
只是——
他低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为何不能正视他的心意呢?
是不信,还是……
他正想着,忽而见她轻轻拿汤匙敲了下碗盏。
她浅浅一笑,目色竟透出些狡黠来,和往日里全然不同。
像是在提醒他专心。
裴时川一怔,心口忽然就软下来。
他心底没由来的,希望她永远保留这份简单的开心。
“那便多谢姜姑娘了。”
姜岁岁却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开口问:“谢姑娘呢?”
裴时川皱眉,问:“与她何干?”
姜岁岁静默不语。
京中盛传他二人有情意,他们又总是待在一处,瞧那谢令仪对他也是多有心思,只是——
她适时瞧了瞧裴时川微沉的脸色,觉出他不愿她提及此事,便不再开口问询。
“没什么。”
若是日后要有什么,日后再说吧。
更何况,他一个有远大前途的将军,日后就算是要纳妾,也是理所应当的。
自喝过醒酒汤不久后,姜岁岁眼底那点迷蒙便淡了些。
只是人虽清醒了几分,面上那层薄红却还未褪尽。
她坐在那里,低头慢慢饮着酸梅饮,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裴时川也没有再迫着她开口说什么,结下账后起身道:“走吧。”
姜岁岁抬眼:“要回府吗?”
“带你去一个地方。”